他依然不为所动,只是专注的观察着不远处那群坐在火堆旁,喝着“黄金粥”的少年。
“对了虎子,你今天看到那个在车站捡垃圾的傻子了吗?”
说话的事他们中最大的一位,他们都叫他铁头哥。
“铁头哥,我今天没见到他。不知道是不是走了。”
“哼!看见他就烦!他要是再敢来我的地盘撒野,老子下次弄死他!”
这是铁头显示自己团伙首领的一种武力展示和震慑。
“铁头哥,算了吧!他其实也挺可怜的,也没给我们添乱!下次要是见到他,我叫他躲远点,别让大哥你看见就是了!”
“靠!虎子你还挺慈悲啊……”
虎子不知道,就是因为这一句话,让他捡回了一条命。
别看好像煮了一大锅,其实几人都只吃了个半饱。因为没有照明,也没有什么娱乐,为了晚上肚子能好过点,天黑下来以后,铁头招呼大家早点休息!
铁头计划着等到下半夜,看看能不能带人去货车上搞点好东西。
刘丰年在月色下眼看着几个少年进入了涵洞,他又耐心的等待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,才慢慢坐起身,活动起自己的手脚。
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刘丰年,身形矫健,像一只山猫般,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涵洞。
他把耳朵贴在用捡来的木板拼凑成的破门上,里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确认里面的人差不多都睡着了,刘丰年的右手伸向了后腰,稳稳地握住了布条裹成的刀柄。
森寒的刀刃反射着惨白的月光,刘丰年缓慢的拉开了没有锁的木门,踮着脚走进了涵洞。
借着月光,涵洞成一个倒扣的半圆形通道,大概一米八高,两米来宽。
少年们用捡来的砖头、木板、纸壳……在涵洞的两边各自搭床,中间留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这个废弃的涵洞,另一头是被石头堵死的,这也许就是它被抛弃的原因吧。因为靠近门口的空气更加清新,作为大哥的铁头理所当然的霸占了这个优质床位。
刘丰年进入涵洞后,眼睛刚刚适应里面的光线,他一低头就看到了铁头,那个带头打他,还抢走他晚饭钱的家伙。
“对!就是这么简单!”
刘丰年的脑海里飞速的回忆着在家时,父亲杀鸡、宰猪时的场景,手里的刀,渐渐握紧,眼睛紧盯着铁头,在他身上寻找一个最佳的下手部位。
最终,刘丰年选择了割喉!
他虽然是第一次杀人,可是心里没有一丝的紧张和害怕。微微颤抖的手,那是因为心底的兴奋和激动!好像……还有快乐、满足、期待……
锋利的刀刃飞速的划过了铁头的脖子,鲜血喷涌而出!铁头猛然睁开了眼睛,眼睛里面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!
他盯着嘴角上扬的刘丰年,双手徒劳的捂着自己的脖子,喉咙里发出停水时,打开水龙头的声音,有时还会“噗嗤噗嗤”的冒个血泡。
“你,认识我吗?”
刘丰年弯下腰,带着微笑,在铁头的耳边说道:
“你,不该打我!”
这些奇怪的声音,在野外安静的涵洞里异常清晰。但奇怪的是,却没有人醒来!剩下的少年们好像依旧在熟睡着。
铁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捂住喉咙的双手无力的耷拉在身侧。
刘丰年迈步走向了离他最近的另一位少年。他看见熟睡的少年满头满脸的汗水,紧闭的双眼眼皮乱颤。
“这回,试试学父亲杀猪的刀法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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