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迎上对方的目光。

“杀人？”

“还是城主？”

“你不会想取而代之吧？”

吴辉坐在对面，白色西装的肩线笔挺，他摇了摇头。

“不。”

“我对他那个位子，没有半分兴趣。”

“我只想杀了他。”

“关于我与他的恩怨，还要追溯到十万年前。”

“那时我刚进入七宝城。”

“嗯......”

楚云无可奈何地敲击了下桌面，“捡重点讲。”

吴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，“嗨，老毛病又犯了。”

“当年，我本来是有机会出去的。”

“结果在塔顶遇到了斐仑。”

“他当时还不是城主，和我一样，都是闯入七宝城的武者。”

“后来，他将我打出了九层宝塔。”

“最终导致我没能冲出塔顶，永远被困在这里。”

楚云不置可否，淡淡道。

“十万年前的事，你还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灵体的记忆，不应该会慢慢消散么？”

酒馆里那个壮汉，连自己原来是谁都快记不清了。

七宝城里这些灵体，记性应该都有所残缺。

时间越久，残留的记忆也就越少。

十万年的事情，想回忆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更别说对方是灵体。

吴辉没有反驳。

他右手探进西装内兜，抽出一卷东西来。

那是一份手札，羊皮纸装订。

他把手札搁在桌面上，轻轻推到了楚云面前。

“所以，我把最重要的事情，全都记了下来。”

蓝天翔从旁边探过脑袋，眉毛挑得老高，忍不住笑道。

“看不出来啊，你还是个爱写日记的人。”

吴辉苦笑道。

“真要是日记那就太好了。”

“有些东西丢了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
楚云没接两人的话茬，右手一伸，把手札拿了过来。

简单地翻阅了一下，然后推了回去。

“你怎么知道上面写的内容都是真的？”

“万一被人篡改过呢？”

吴辉食指在手札上点了点，“不会。”

“这本手札是我的一件异宝所化。”

“名为‘预之书’。”

“上面记录的所有事情，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。”

“一个字都不会错。”

“也正因为这项能力。”

“我才能一步一步，爬到内城东区负责人的位置。”

楚云的眸光微动。

不容篡改之书，确实是好东西。

对灵体而，这东西约等于第二条命。

难怪这姓吴的困在城里十万年，还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
不过，他更好奇另一件事。

斐仑当年既然能把吴辉打出塔顶，说明两人之间，实力有所差距。

事后，大可以出去逍遥，为何偏要困守此城？

就算不出去。

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

这么简单的道理，他难道不懂？

怎会容忍一个心怀怨恨的手下败将，在自己的地盘上步步高升？

“既然你被城主打败了，他为什么没有出去？”

“还让你坐上了分区负责人的位置。”

吴辉的手指，在预之书的封皮上缓缓划过。

“为什么让我坐上分区负责人的位置......”

“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坐上这个位置。”

“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，都已经是一万年以后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