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一行人凌空疾驰，整整飞了三个小时，才缓缓降落在一片茫茫戈壁之上。

“就是这里？”楚云出声问道。

“没错，就在前头。”

林双指着下方一条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干涸河床。

“枯荣长老当初进入秘境，便是在此处撕开空间裂隙。”

“那时我们四人，就守在这里接应他。”

老周在楚云侧后方连连点头，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。
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里，没错。”

“我们就是在这里与枯荣长老汇合。”

“您把阵旗拿出来一试便知。”

楚云上前两步，目光扫过河床，精神力铺上去细细探了一遍。

河床本身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普通的泥土。

不过周围确实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本源，若非他空间本源已达道十阶大圆满，也很难发现。
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面黑色阵旗，没有犹豫，掌心涌出一缕灵能，注进旗面。

嗡~

一声低鸣。

河床上空的空气，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，像一块被火烤软的玻璃。

扭曲的中心裂开一道黑线，黑线向两头延伸，向上下撕扯，撑开了一道三米高的黑色空间裂缝。

楚云看着那道裂缝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
他转过身来，看向林双和老周，语气平平地开口。

“好了，缺口打开了。”

林双和老周同时咽了口唾沫。

楚云没有刻意释放威压，也没有拔剑，只是抬手朝两人指了指。

林双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从楚云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，他就知道要坏事了。

之前他们二人还有带路的价值。

现在路带到了，缺口也打开了，他们俩还有什么用？

什么用都没了。

没用的棋子，下场只有一个。

死。

电光石火之间。

林双膝盖一软，滑跪到楚云面前，上半身往前一倾，差点抱上楚云的大腿。

“前辈！楚爷！”

“我愿开放灵魂印记，从此做您最忠诚的仆人！”

“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，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！”

“我知道很多蚀光星系的秘密！”

“我在苍梧手下干过三回任务，帮他搜集过不少情报，我手上过了不少内部文件。”

“蚀光星系在乾武星系安插的暗子名单，我经手过一部分，虽然不全，但全能对上号。”

他喘了口气，语速快得几乎连字。

“我可以当污点证人指认圣主！”

“神庭要是追究下来，有我这份口供，蚀光星系圣主会议上的那帮人一个都跑不掉！”

老周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双，也顾不上那么多，“噗通”一声，跪了下去。

“俺也一样！”

楚云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他本来打定主意要灭口。

之前不杀，只为留着带路。

眼下空间裂缝已经打开，按照之前的流程，就该一人一发三昧真火，送他们上路。

偏偏林双滑跪得又快又干脆，还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确实让他犹豫了那么一瞬。

只能说此人的生存本能，强得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