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经过三次连续跃迁和十几个小时的常规飞行。

楚云终于看到了星灵圣地，那座熟悉的万米星辰之塔。

楚云把飞船泊入亲传府邸的专属船坞，跳下舷梯。

在原始秘境里折腾了三十多天，乍一回到圣地，竟有种“出差回来”的恍惚。

他没先回小院，而是径直去了星辰塔。

孙婧甜在顶层的玉石大殿里等他。

她还是那身碧绿长袍，右手捏着那把银色小锉刀，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。

听见脚步声，先开口了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弟子楚云，拜见师尊。”

楚云站在大殿中央，抱拳行了一礼。

孙婧甜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锉刀往桌上一搁，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。

“封侯中期？”

“原始秘境走一趟，从界主初期直接蹿到封侯中期。”

“你小子是把秘境里的天材地宝当饭吃了？”

楚云咧嘴一笑，“运气好，捡了点漏。”

“捡漏？”

孙婧甜冷哼一声，“刚刚突破宙王封侯，就敢独自一人对上封王宙王。”

“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
“弟子也是没办法。”

楚云摊了摊手，“他布了万年的局，专程来杀我。”

“我要是不还手，岂不是显得很不给他面子。”

孙婧甜站起身来，踱了两步，“行。”

“没死就好。”

“你是我孙婧甜的亲传弟子，替乾武星系立了功，我脸上也有光。”

楚云笑道，“都是师尊教导有方。”

孙婧甜白了他一眼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。

“你上次跟我说，想去无主星源调查虚空异族。”

楚云眼神一凝，“师尊查到了？”

孙婧甜点了点头，从软榻上站起来，走到大殿侧面那面星图墙前。

她抬手在星图上点了一下，一片被标注成暗灰色的区域被放大到墙面上。

无主星渊。

“我这段时间没闲着。”

“你进入原始秘境之后，我便亲自跑了一趟无主深渊。”

楚云心头微震。

没想到自己这个清冷师尊，居然会为了自己，亲自跑一趟无主深渊，这待遇整个乾武星系也没几个人能享受过。

孙婧甜继续道：“无主深渊里，宇宙红鱼的活动范围小了不少。”

“我在核心区域转了三圈，找到了一个东西。”

她抬手在星图上点了一下，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点被放大，悬浮在大殿半空中。

“空间锚点。”

“连通虚界的通道入口。”

楚云盯着银色光点，“虚界？”

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
孙婧甜收回手，“虚界和原始秘境一样，都是从一块宇宙碎片衍化而来。”

“但虚界这块碎片，似乎并非来自当前宇宙。”

楚云瞳孔一缩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它很有可能来自宇宙之外。”

孙婧甜的声音平静，“当前宇宙法则排斥它，它也排斥本当前宇宙。”

“你可以把虚界理解成一个被硬塞进当前宇宙的‘异物’，法则相互冲突，空间结构极不稳定。”

“而且虚界里的宇宙本源，跟当前你体内的宇宙本源无法融合。”

“简单来说，武者进入虚界之后，修为将受到虚界的法则压制。”

楚云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：“那虚空异族呢？”

“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。”

孙婧甜走到桌前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顺便给楚云也倒了一杯。

“虚空异族跟虚界的关系很深，但具体深到什么程度，目前没有确凿的定论。”

“目前已知的线索是，虚空异族最早出现的时间点，和虚界被发现的年代基本吻合。”

“很多圣主级的老家伙都怀疑，虚空异族就是从虚界里跑出来的生物。”

“所以，它们很有可能不会受到虚界的压制。”
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，虚界里不止虚空异族。”

楚云抓住了重点：“虚空异族不是虚界的主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