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灵只觉得脖颈一凉,继而一热,鲜血逆着刀锋飞溅出来,只再进半寸,就能割破他的颈动脉!
他抬手擦了下脖颈上的血放在眼前,漫不经心地端详着着那抹艳红,似是嫌麻烦般轻摇了下头:“你还是学不乖。”
随即他不再一味躲闪,待到匕首再度劈来的刹那一把扣住时浅手腕,毫不留情狠狠反折,咣当!匕首落地。
时浅不躲反上,攒足了力气,一记重侧踢直轰幽灵前胸。
幽灵被迫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,抬手硬抵挡下这一脚。
这一战时浅几乎用了全力,她退伍之后,别说这种以命相搏的近身厮杀,就连像样的训练都没有做过。
体力、反应,早就不及当年巅峰时期。
更何况对手是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杀手幽灵,几番缠斗下来,她的体力正在飞速透支。
时浅落地一个踉跄,快速站稳之后,便要去查看丁晴的情况。
但就在此时,耳侧劲风呼过,时浅来不及躲避,紧接着就被幽灵一把扣住喉咙,彭!的一声就把时浅掼在霸道车门上!
幽灵单手掐着她的脖子,对着一旁的手下说:“把那人处理干净。”
手下领命:“是!先生。”
说着他拎起已经失去意识的丁晴往悬崖边上走。
幽灵敛回视线,看着时浅的面色一寸寸由潮红变成青白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戏谑:“怎么?想亲眼看看那人被扔下悬崖的样子吗?就像你当年处置那些人一样?”
时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痉挛着抬起手,掐住了幽灵的手臂。
但从小受过严苛训练的专业杀手,根本不会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所撼动。
幽灵贴近她脸颊打量片刻,说:“我当年给了你那么多东西,钱、权、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要背叛我。那个姓傅的有什么好?八年前,不惜赔上自己也要护着他?”
时浅双眸陡然睁大,勉强从齿缝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当年......是你.......”
幽灵忽然靠近时浅的耳边,轻轻道:“没错,是我。胡树强,你恨之入骨的继父,我杀的。你看,我待你多好。被警方立案追查的滋味,不好受吧?”
“疯子!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幽灵发出一道近乎癫狂的长笑,“是,我早就疯了。至从当年挨了你那一枪起,我就疯了。我自小被锻成杀人机器,从无软肋例外。唯独对你,我打破了全部底线。要不是因为你,单凭那群人,哪里伤得到我?”
时浅痛苦挣扎着转过头看向丁晴方向,只见丁晴正被人往悬崖边拖。
她拼命挣扎,身体却纹丝不动。
就在这时,一声引擎声轰然响起,身下的霸道忽然动了!
苏小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排挪到驾驶座,一脚油门踩死,车子直朝着拖拽丁晴的杀手猛撞过去!
手下闻声回头,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,可车头已经逼至身前。
身后便是悬崖,无路可退,逼得他只能松开拽着丁晴的手,慌忙向侧面躲闪。
苏小小这一脚油门踩得极狠,距离又太短,悍马巨大的冲力根本来不及收。
前方就是悬崖,她只能猛打方向盘,偏巧这名手下躲闪的方向正好对着崖边,苏小小眼一闭,猛打着方向盘狠狠撞向这名手下!
幽灵掐着时浅脖颈,拽着她闪身躲向一旁,冷眼望着那冲撞的力道卷着手下,连同那台霸道一同坠下悬崖。
悍马擦着崖石滑出数米,最终堪堪停在悬崖边沿。
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万丈悬崖,驾驶座上的苏小小,吓得魂都差点跟着飞出去。
她杀人了?还是救人了?这是她的第一想法。
幽灵咬着牙用口型骂了句,抬手一记手刀照着时浅的脖颈就劈了下去。
时浅顿时眼前一黑,就此失去知觉。
幽灵松开时浅将人放在一旁,随即朝着悬崖边的悍马走了过去。
车内的苏小小还没从刚才惊心动魄的动荡里缓过神,一抬眼,正对上幽灵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浑身发着抖往后缩,拼命想往另一侧躲。
苏小小牙关止不住发颤,瑟瑟抖抖地拿起自己的那支配枪,枪口对准窗外:“你你你你你你.......别别别别,我我我我开枪了!”
幽灵望向那黑洞洞的枪口,又瞥过悍马在地面划出的黑色刹车痕,余光扫中弹倒地的丁晴。
他眼皮微掀,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只见他转身走向不远处掉落的匕首,弯腰拾起,再度折回悍马驾驶座旁。
刀尖抵住车窗边角不断猛刺,玻璃和金属的刺耳摩擦声持续冲击着苏小小的耳膜。
苏小小盯着那扇正在被不断破坏的车窗,满脸惊恐,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不过短短数秒,清脆的爆裂声炸开后,眼见着蛛网裂痕疯狂蔓延,顷刻间爬满整块车窗。
幽灵抬手扒开碎玻璃,探臂入窗,一把拎起苏小小的衣领,硬生生把她从满是碎玻璃的车窗里拖了出来的同时。
他另一只手扣住她持枪的手腕,反向猛拧,只骨头卡拉一声,将苏小小的腕骨拧脱了臼。
幽灵顺势夺下配枪,没有丝毫迟疑,对准她冷汗淋漓的太阳穴扣下扳机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