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天往椅背上靠了靠,拉开一点距离,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客气微笑,“女士找我有事?”
紫色旗袍女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孙茂才刚才坐过的空椅子,又转回来看着吴天,嘴角那丝弧度深了几分。
“你身边那位老先生走了,我看你一个人坐着无聊,过来跟你聊两句。不介意吧?”
她说着,也不等吴天回答,径直在旁边那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,双腿交叠,旗袍的下摆微微上提了一寸,露出一截裹着薄薄丝袜的小腿。
她的坐姿端庄而自然,背挺得笔直,脖颈修长,整个人像一株静静开在深谷里的兰花,香得不动声色,却让人避无可避。
吴天心里头飞快地转着。
这女人主动凑过来,肯定不是因为看他长得帅这么简单。
今晚这种场合,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,她偏偏挑了自已这个生面孔,要么是认出了什么,要么就是在试探什么。
“女士贵姓?”
吴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已打量的目光。
“我姓汪,汪素素。”
紫色旗袍女人报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只说给吴天一个人听,“先生呢?”
“吴天。”
汪素素点了点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那双带着淡紫光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“吴先生看着面生,不是本地商圈的人吧?”
吴天放下茶杯,偏过头看着她,嘴角微微一翘。
“汪女士也不是本地人吧。口音里带着一点南方腔,但不重,应该在外地待了不少年。”
汪素素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,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。
“吴先生好耳力。我是南方人,来这边办点事,顺便参加今晚的拍卖会。吴先生呢?我看你身边那位老先生气度不凡,是你长辈?”
“一个忘年交,带我进来见识见识。”
吴天含糊应了一句,不想透露太多。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汪女士对今晚的拍品感兴趣?我看你坐的位置很靠前,应该是有备而来。”
汪素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偏过头看着前方的拍卖台,灯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“有备而来谈不上,就是听说今晚有一样东西,我想亲眼看看。能不能拿到手,还得看缘分。”
她说到“缘分”两个字的时候,目光又转回来落在吴天脸上,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在暗示什么,又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吴天心里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汪女士说的是那瓶培元丹?”
汪素素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层淡紫光泽比刚才更明显了几分。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,那股绵密的香气几乎要把吴天整个人裹进去。
“吴先生也知道培元丹?”
“翻图册的时候看到的,觉得名字挺有意思,多看了两眼。”
吴天语气随意,靠在椅背上没有动,可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暗暗运转起来,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内劲,把那股迷幻的香气隔绝在皮肤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