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车,吴天没急着发动,坐在驾驶座上把这两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欧阳迅身体好好的,昨天还跟自己说张圆那边有了回音,怎么今天就突然没影了?
他当即发动车子,往欧阳迅住的那个小区开去。
到了楼下,他乘电梯上了八楼,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敲门,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
安安静静的,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没有。
吴天伸手按在门把手上,掌心凝出一丝真气,手腕轻轻一吐,锁芯咔哒一声缩了回去。
吴天推门进去,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茶几上的杯子还搁在原位,沙发上搭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他又走进卧室,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可床头旁边的洗衣篮里还堆着几件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,包括一条肉色的丝袜和一件浅色的打底衫。
“没出远门……”吴天蹲下来,从洗衣篮里捡起那条丝袜,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属于欧阳迅的清淡体香混着洗衣液的余味钻进鼻腔,他捏着丝袜,丹田里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出来,在掌心凝成一个小小的气旋,嘴唇微动,默念了几句寻踪咒语。
灵气从气旋中激射出去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淡的白光,然后折向窗外,指向城郊的方向。
吴天的脑海中跟着浮现出一个红点,距离这里不远,正一闪一闪地晃着。
他把丝袜揣进兜里,转身快步出了门,乘电梯下楼,发动车子朝着红点指引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车子穿过城区的几条主干道,出了城,路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民房,从民房变成大片的农田和荒地。
吴天沿着那道灵气牵引的方向一路往南,越走越偏,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条熟悉的土路尽头。
吴天推开车门下来,抬头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黑龙山。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吴天站在山脚下,眯着眼看了看那条他闭着眼都能走的上山小路,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欧阳迅一个银行行长,跑这山上来干什么?团建?下乡考察?扯淡呢。”
他丹田里的灵气猛地涌向双腿,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拔地而起,沿着那条上山的小路掠了上去。
炼气期五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,山路两边的松树和灌木在他视野里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块往后倒退,脚下的碎石和落叶几乎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被甩在身后。
他一路往上掠,鼻翼不停翕动,把山风里那股属于欧阳迅的气息牢牢锁在感知里,越往上走那股气息越清晰,混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,指向山腰那片老松林深处。
......
另一边。
山腰老松林深处的一处断崖底下。
欧阳迅瘫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一块冰凉的青石,两只手腕被麻绳捆在身前,勒出一圈深红的印痕。
她身上的藏青色职业套裙皱巴巴的,衬衫领口被扯歪了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,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泪痕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看着又狼狈又虚弱。
可她那双眼睛没有哭过的红肿,反倒亮得厉害,死死盯着面前站着的那个人。
面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衫,身形瘦削,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,嘴皮子薄得像两片刀片,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,刀刃弹出来又收回去,发出一声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