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冉听他这么说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嘴唇抿了抿又松开,“那也不行啊。我要是一天不来开门,我们房东就得做噩梦,第二天一早就堵在门口催我,说他要是一宿没睡好,这铺子就别想安生。你不知道,我们房东现在只收我一半的租金,要求就是我每天来开门做生意,一天都不能歇。我要是敢关一天门,他半夜就得被折腾醒,第二天准跟我翻脸。”
吴天听得直咂舌,“这花盆还带连坐的?房东做噩梦跟它有什么关系?”
许冉抬手抹了一下眼角,“谁知道呢,反正就是这样。我找了很多道士和尚,可那些人来做法,一点用也没有。有个老道士拿了桃木剑在花盆跟前舞了半天,符纸烧了一摞,第二天照样做噩梦,连他自已回去都梦了一宿黑泥潭,第三天跑来把钱退给我,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。还有个和尚念了一下午经,念完说这花盆底下的东西他镇不住,让我另请高明。我前前后后花了小两万,全打了水漂。”
吴天靠在矮榻的靠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这花盆果然不简单,那层灵气底下压着的东西,八成是个邪物,可邪物怎么会挑人盯?
莫非许冉身上有什么古怪?
吴天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落在许冉那张白净的脸上,越看越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。
那花盆里的灵气他摸得真真切切,可灵气底下压着的东西他还没探到底,眼下许冉又说这花盆跟长了眼似的盯上了她,走到哪儿跟到哪儿,连房东都跟着做噩梦,这就不是普通邪物能干出来的事了。
他琢磨了一会儿,开口说:“许老板,恕我直,我猜你身上有什么古怪,才让这花盆针对你。或许是个公花盆,爱上你了?”
许冉正低头绞着手指头,听见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,嗔道:“呸呸呸,净瞎说。花盆还能分公母?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谱。”
吴天一本正经摇了摇头,“我可不是瞎说。许老板这么漂亮,男人见了你都喜欢,那花盆要真是个活物,天天搁在门口看着你进进出出,瞧了三年,爱上你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许冉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好笑,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,嘴角绷不住地往上翘,“吴先生别取笑我了,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花盆能爱上人的,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吴天收了脸上的笑,语气认真起来,“行,那咱们说正经的。如果不是爱上你,那就是觊觎你身上的东西。许老板,你这身体,怕是有什么古怪?”
许冉愣了一下,“我身体?我身体好得很,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少有,能吃能睡,哪有什么古怪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吴天摆了摆手,“有些东西藏在身体里头,平时看不出来,可对那些邪门玩意儿来说就跟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扎眼。我打个比方,你身上要是带着什么特殊的体质或者气息,那花盆底下的东西闻着味儿就来了,跟猫闻着腥一样。它盯上你,不是因为你得罪了它,是因为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。”
许冉听得半信半疑,眉头微微蹙着,“吴先生,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古怪?你又不是医生。”
吴天咧嘴一笑,“巧了,我还真是个医生。市人民医院中医科的,正经考了证的,不是江湖郎中。许老板要是不信,可以上网查查,我叫吴天,中医院那边挂着我的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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