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天拎着麻袋走进去，眼睛往四下一扫。
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黄。

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中间，桌后是一排书架，摆满了各种精装书和奖杯。

秦婉正站在窗边，听见门响，转过身来。

今天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，剪裁合体，勾勒出饱满的胸线和纤细的腰肢。

下面是一条同色的包臀裙，长度到膝盖上方，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，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。

头发盘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，耳垂上挂着两颗珍珠耳钉，不张扬，却衬得整个人越发端庄贵气。

可吴天一眼就看出来了，她的气色比前两天更差了。

粉底比上次厚了些，可还是遮不住眼底的青黑。

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，可口红底下那层底色，苍白得像是漂过的纸。

她站在阳光里，整个人却像是一株缺水的花，外表还维持着形状，内里已经干枯了。

“吴医生，来了。”秦婉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，可那笑没到眼底，像是贴在脸上的面具。

她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
吴天把麻袋往地上一放，握了握她的手。

那手冰凉冰凉的，软倒是软，可一点热气都没有，像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似的。

“秦经理，你这办公室可真气派。”吴天松开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
“客气了。”秦婉收回手，指尖在裙侧轻轻蹭了一下，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“坐吧。”

她转向那个美女，“小周，去泡两杯茶。”

“好的，秦经理。”小周应了一声，带上门出去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秦婉在沙发主位上坐下，双腿交叠，裙摆下滑，露出一截更白的小腿。

她伸手示意吴天坐对面，目光落在他脚边的麻袋上。

“吴医生，这就是你种的菜？”

“是。”吴天弯腰把麻袋口解开，露出里面红得发亮的西红柿、翠绿欲滴的黄瓜、紫得发黑的茄子，每一颗都水灵灵的。

秦婉起身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拿起一根黄瓜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，又拿起一个西红柿掂了掂。

她的手指修长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涂着透明的甲油，可指甲颜色偏白，月牙几乎看不见，表面那几道细细的竖纹在光线下格外明显。

肝血不足，气血亏虚。

吴天看着她的手，心里头那股判断越发笃定。

“品相看起来不错。”秦婉站起身，把西红柿放回麻袋，拍了拍手，“既然是吴医生种的，只要试过之后口感过关，我个人做主，可以长期合作。”

“不知道你那边供应量够不够，能不能长期合作？”

“完全没问题。”吴天靠在沙发背上，“地里还有好几亩，随时能扩种。秦经理要多少，我供多少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秦婉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了个号码，“张师傅，来我办公室一趟，带几样蔬菜去试做。”

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，门被推开，一个戴着高帽的中年厨师快步走进来，拿个不锈钢盆。

“秦经理，您找我？”

“把这些拿去，随便做几样，我要试菜。”秦婉指了指地上的麻袋。

张师傅蹲下身，从麻袋里挑了几样蔬菜，一样样往盆里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