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素素盯着吴天看了好一会儿，目光里那层淡紫光泽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了，可那股子精明劲儿却一点没少。

她把手里的茶杯搁回茶几上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吴先生这话要是搁在三天前跟我说，我准当你是江湖骗子。可今晚我亲身体会过了，由不得我不信。”

她说着偏过头来，目光直直落在吴天脸上，“可我这人有个毛病，不见兔子不撒鹰。你说一个星期能让我突破三年没过去的瓶颈，总得让我看看，你到底拿什么来换我这一身的修为。”

吴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，嘴上说着信，心里头还留着三分戒备。

他也不恼，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，一个在摘月楼里摸爬滚打了二十来年的女人，要是一句话就死心塌地跟着他走，那才叫奇怪。

“你想看什么？”

“你那个功法，能给我透个底吗？”

汪素素把交叠的腿放下来，身子往吴天这边倾了倾，旗袍领口那片白腻在灯光下晃了一下，“我也不要你全说，就说个大概。我这采月脉的功法走到头是个什么下场，我自已心里有数。你要是真有本事给我指条明路，我汪素素这条命往后就挂在你身上，摘月楼那边该递的消息我一样不少给你递，该帮你挡的事我帮你挡。”

吴天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，心里头盘算了一圈。

汪素素这话说得实在，她要的是个准信，他要是藏着掖着，这女人嘴上应着，回头照样跟他耍心眼。

再说了，红尘炼心诀这东西，核心的运转法门在他自已丹田里，外人想偷也偷不走，透个大概出去不碍事。

“我那套功法叫红尘炼心诀，核心就一条，阴阳互济，循环互补。你们采月脉是单方面从别人身上抽精气，抽完了对方亏，你自已也落不着好，因为那些精气进了你体内没经过炼化，堆在经脉里跟乱石堵河道一样，时间长了不堵才怪。我这套功法是把两个人的经脉连成一条循环，灵气在里头转一圈，双方都受益，谁也亏不着谁。”

汪素素听完，眉头微微蹙起来，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，“听着倒是比我们那套强，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。你今晚吸我那几下，可没看出来是双方受益，我差点被你抽干了。”

吴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那是我故意吸你的，你上来就想采我，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你采。你要是不动手，咱们好好坐下来修炼，那就跟刚才我给你输灵气那样，你舒服我也舒服。今晚这一场，你亏大了，我也没赚多少，你那些内劲被我炼化了也就涨了那么一点，大头都耗在冲关上了。”

汪素素听他这么说，脸上那层紧绷着的表情松了几分，嘴角往上翘了翘，“照你这么说，我要是老老实实跟着你修炼，还能占便宜？”

“占便宜的是我。”

吴天摆了摆手，“你这底子厚，经脉里那些阴柔之气醇得很，跟你正经修炼一次，顶我跟别人修炼好几次。我这么说你心里头就有数了，咱俩这是互相成全的事，谁也别觉得亏了谁。”

汪素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那双眼睛里那层水光重新浮了上来，跟刚才那种勾人的媚意不一样，这会儿是实打实地在掂量他这番话的分量。

过了半晌，她伸手把茶几上那杯凉茶端起来一口喝干了，杯子往桌上一搁，声音清脆。

“行，我信你这一回。不过丑话说前头，我要是发现你拿假功法糊弄我，回头我可不管你功法多厉害，拼了这条命也得咬你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