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小雅，你来得正好。这是吴天吴医生，昨晚拍卖会上就是他拍下的丹药，今天我跟他买过来了。”

又转向马小帅，“吴小兄弟，这是我闺女周雅，在集团管财务，什么事都爱操心。”

周雅的目光在马小帅脸上停了一瞬，那双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利落表情，冲马小帅点了点头，“吴先生，幸会。”

“周小姐好。”

马小帅也站起来，客气地回了一句。

周雅没有多寒暄，转向周德昌，“爸，那颗丹药你花多少钱买的？九千多万？你知不知道公司账上现在什么情况，几个项目的回款都还没到，你倒好，一口气掏九千万买颗不知道真假的药丸子。”

周德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，“小雅，这事儿回家再说。吴医生还在呢，你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
周雅抿了抿嘴唇，没有继续往下说，可那眼神分明还带着几分不赞同。

她偏过头又看了马小帅一眼，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，“吴先生是医生？在哪家医院？”

“市人民医院。”

周雅挑了挑眉，“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卖丹药？这倒是新鲜。”

马小帅听出她话里的意思，也不恼，笑了笑，“丹药是我自己弄的，跟医院没关系。周小姐要是信不过，可以让周老哥先吃一半试试，另一半留着，万一没效果，我当场给你们退钱。”

周德昌摆了摆手，脸上堆着笑，“不用不用，吴医生，我信得过你。我周德昌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，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。再说了，你孙叔介绍来的人，我还能信不过？”

周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爸，你年纪大了，你们这种老人就是，别看做生意那么精明，老了脑袋一糊涂就容易被卖保健品的骗。这种就是那淀粉搓的保健品而已，你还真信呀？”

周德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被周雅抢了先，“不信你就看看，吃了到底有没有什么感觉。要是没感觉，那就说明这玩意儿就是糊弄人的。”

周德昌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，又转头看向吴天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尴尬几分抱歉。

吴天靠在沙发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脸上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，“周叔你放心吃吧，没事的。有事我担着。”

周德昌听他这么说，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，朝周雅摆了摆手，“行行行，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吃，省得你回头又念叨我。”

他走到办公桌后面，拉开保险柜，把那颗培元丹取出来。

丹药搁在掌心里，淡青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周德昌看了看丹药，又看了看吴天，深吸一口气，掰了一半下来塞进嘴里，另一半重新放回锦盒收好。
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淡淡的药香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周德昌咂了咂嘴，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将信将疑，“嗯，倒是不难吃，有点甜丝丝的，跟小时候吃的那种甘草糖似的。”

周雅靠在办公桌边上，双手抱胸，歪着头看她爸，嘴角撇着，“甜丝丝的？爸，你听听，这不就是糖豆吗，我小时候吃的那个宝塔糖也是甜丝丝的。”

周德昌没接话，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，双手搭在扶手上，安安静静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