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带着那种家里死人了拉长声音的哭喊,听着就让人觉得烦躁起来,宁舒意眉头紧皱。
“我昨日已受了伤,不好好休息,哪里来的力气上山挖竹笋?”
“阿爹不是在家里吗?阿娘你是怎么吃不上饭的?”
刘老太抬手指着宁舒意怒吼。
“你个好吃懒做的小贱蹄子,你阿爹是男人,哪有男人做饭的道理,你每日躲在你妹妹那里吃香的喝辣的,背着长辈偷吃,不管婆母的死活,你个遭天打雷劈的……………”
宁舒意一边用铁钩勾了勾火炉里的柴火,然后拿起铜锣锅打了一铜锣锅水。
刘老太还在辱骂着泄愤。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把家里的东西拿去给你妹妹了?不然你怎么能够每天在她家吃饭,你以为我不知道?告诉你,我心里有数的很,你都是在你妹妹家吃饱了才回来的,怎么着?我们刘家亏待你?陈家就那么好,让你天天惦记着?”
宁舒意将一铜锣锅水放在火炉上烧着,冷声开口。
“阿娘,昨日村里那么多人看见你把我逼的撞树自杀,那么重的伤,我需要休息也是正常的吧,你说你要是真把我逼死了,以后村里人怎么看你这个杀人凶手,家里人的手上沾了人命,刘武在兵营里真的还能往上爬吗?”
刘老太听得抓起地上的一根柴就砸过去。
“你个没教养的小贱人,你还敢威胁我………”
宁舒意侧身躲开。
“阿娘,你这个人自私薄情,蛮不讲理,惹得一个村的人都躲着你,没有人搭理你以后你就成日里在这个家里骂来骂去,把家里的福气都骂没了。”
“左右昨日我已经死过一次的人,大不了我就再撞一次树,但是阿娘你不要忘记了,我宁舒意就算是罪奴,也不是毫无依靠的,我大姐姐和昭昕姐姐的夫婿都是百户,妹夫也是百户,你说我要是真的被你磋磨死了,我的那些姐姐妹妹们会不会给你们刘家拼命?”
拼命这两个字一出来,刘老太就想起来宁舒悦昨日在山上要一石头拍死自己的样,眼神都忍不住躲闪起来,身子往椅子上缩了缩。
“你…………你威胁婆母,等武儿回来………”
听着二人这吵闹,刘老爹只感觉头疼。
“行了,一人少说两句吧。”
宁舒意看着锅里的水已经烧热了,朝柜子走去,准备拿苦荞面出来做饭。
忽然回头看着刘老太和刘老爹。
“阿爹,阿娘,败坏良心磋磨儿媳妇逼死儿媳妇这日子好不起来的,只有一家人齐心协力把活干好,把银子挣回来,日子才会好起来,你没说是愿意好好过日子,我宁舒意自然把你们当爹娘对待,你们若是非要找不痛快,索性这日子大家都不要好过了。”
然后拿了挂在墙上的小簸箕,打开了柜子舀出来苦荞面。
刘老太和刘老爹都沉默了下来,屋子里面只剩下了宁舒意将苦荞饭用热水湿润的细微声。
过来了好一会,直到宁舒意将苦荞饭蒸上,刘老爹才开口。
“你阿娘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人,总不能真的看着她的腿废了,明日我还要去镇上干活,你留在家里照顾她。”
宁舒意将一根柴添进火炉里。
“明日我要上山去挖竹笋,我姐姐说了,冬笋也就是挖到过年的时候差不多就结束了,挣钱的时间耽误不得。”
刘老爹听得皱眉。
“我的活计也是拖武儿好不容易找的,明日就该去镇上了,总不可能不管你阿娘。”
刘老太也在一旁开口道。
“就是,大冬天的想找一个活计可不容易,你个扫把星别祸害…………”
宁舒意目光直直的盯着刘老太,眼里泛着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