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田鸡的最佳时间点是晚上八九点到凌晨零点,过了这段时间,田鸡们‘求偶派对’结束,就回窝睡觉了。
水池那里看到几块木板下盖着的抓到的田鸡,数量不少,二三十个肯定有,不少雄性田鸡还在呱呱叫着,不知是求偶对象太多太高兴,还是在嘀咕自己家怎么变了样。
此时的天空黑如凝墨,仿佛要盖下来,月光被乌云重重包裹压根透不出来一点亮堂,星光就更不用说了,在照明这一块儿,从来没有它们上桌吃饭的时候。
村子里有些犬吠声,发现是杨兴这个熟悉气味的村里大魔王后,乖乖闭嘴,夹着尾巴溜墙角打盹去了。
而杨兴就有些扫兴,他手里龙眼木弹弓已经扣上弹丸,但凡那条依稀可辨是水婶子家的大黄狗多吠一声多看一眼,那就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弹丸射出去嘣它狗鼻子。
快步行进中,不知不觉出了村,来到村北马头山山脉外围的卧虎岗上,这里是村里很多人进山砍柴割鲁箕常走的路段,一条光秃秃的泥石路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象是从马头山上爬下来的蜿蜒扭曲金色长虫。
电闪后便是雷鸣,杨兴借着电光,抬头看了一眼黑暗如墨象是深渊魔王般巍峨耸立的马头山,雷鸣便在此时不期而至,仿佛是马头山发出了一声撕破苍穹的吼叫。
可马头山再高再大,又怎么能碰瓷得了天?无非是一个认不清自己的小瘪三山头,给天老爷献上的一场滑稽笑话而已。
刷啦啦!
雨一下就大了。
杨兴却是兴奋,越早下雨,就意味着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抢在秦远峰之前捡到那袋光洋。
他找了棵大树下躲雨,不慌不忙的穿上蓑衣,戴上头灯,斗笠也戴了起来,比平时稍稍高那么一点,毕竟被头灯卡着,紧紧系好斗笠绑在下巴上的绳子,它今天任务也挺重的,既药给头灯挡雨,也要给杨兴的脑袋挡雨。
顺手看了一下塑料袋装着的钢链手表,3点35分,不知不觉已经出门快一个小时,距离马头山外围分界线之一的松柏林,已经不太远。
杨兴将驱蛇药往套在水鞋里的裤管抹了一些,身上也抹一些,劳保手套戴上,长袖衫袖子套在劳保手套里面。
往前渐渐找不到路径痕迹,杂草丛生,树木横长,毒虫野兽,山坑深涧之类,做好防护措施很有必要。
主要担心的就是蛰伏的辣条冷不丁给自己来上一口,其他蚊虫蚂蚁的,倒是不怎么在乎了,山里长大的,从小到大被咬多了有抗体不太怕那些小趴菜蚊虫,当然,雨下那么大它们也不敢出来就是。
全副装备的杨兴,拄着前面捡的硬木棍防滑,冒大雨继续往山里走去。
这雨中的感觉其实蛮爽,驱散了夏天暑气,怪凉怪舒服,想到还有一袋光洋在前面等着自己捡回家呵护,杨兴更是充满动力,步伐也加快些。
松柏林外面有一条狭窄的山涧溪水,是其地理标识之一,松柏林并非说里面全是松树柏树,其他杉树,山毛榉,苦槠树,桦树之类,数量可能更多。
低矮灌木,青笞杂草,藤蔓与腐烂的枝叶,死去的虫豸与恶臭的鸟兽尸体,进入到松柏林里面的杨兴,真是有种魔影重重的感觉,周围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,毕竟月光还在乌云里挣扎着自顾不暇。
唯二的光亮,便是手上的手电筒和头上的头灯。
都换上了上次从镇供销社买回来的全新电池,发光不打折扣,杨兴一步一摸索着,在林子里游刃有馀的到处乱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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