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嬷嬷轻轻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之色,接着开口道“你倒是还算实诚,没有跟我耍花样,老婆子我这里,避子汤分两种,第一种是寻常汤药,熬来喝下,只能够管短短几日,时效一过,依旧有怀胎生子的可能,还有另外一种,药性猛烈,喝下去之后,往后便再也不能够生儿育女,两种,你想要哪一种?”
贾张氏听完黄嬷嬷这话,心脏猛地一跳。
一边是临时管用,日后依旧有怀孕的风险;一边是一劳永逸,直接断了生育的根子。
在脑海之中飞快盘算了一番,贾张氏想到自己往后要做那种营生,若是隔三差五就要过来求药,难保不会走漏风声,一旦怀了孩子,便是灭顶之灾,她一个寡妇,也压根没有再生孩子的念想,心中只盼把贾东旭与拉扯大了娶媳妇,存下一点棺材本,到老不至于流落街头。
想到这里,贾张氏把心狠狠一横,眼神变得无比坚决“黄嬷嬷,我要第二种,我一个寡妇,本就不指望再生什么孩子,只求把手里两个孩子养大,给自己攒下一副棺材本就行了。”
黄嬷嬷看见贾张氏这般干脆,神色郑重了几分,把手中旱烟杆搁在桌子上,严肃地对着贾张氏再三告诫“丫头,你可要把事情想明白,切莫事后反悔,这汤药名叫断花汤,乃是自古最烈的绝孕之方,绝非普通避子汤药,方子之中用的全都是大寒的药材,只需要喝下一副,便直接断了女子的生育根基,往后终身再无怀胎的半点可能,一旦喝下,便是再也挽回不来。”
贾张氏牙关咬紧,没有半分动摇,重重点头:“嬷嬷,我就要这断花汤,我绝不后悔。”
黄嬷嬷见贾张氏心意已决,不再多劝,淡淡开口报出价钱“好,丫头,既然你拿定主意,那便是两块大洋,你把银钱备好,我进到里屋,去给你配药拿药。”
说完,黄嬷嬷便起身,转身迈步走向里屋卧室。
屋子里就剩下贾张氏跟豁牙老头两个人。
贾张氏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头,眼神带着期盼开口道:“大哥,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,这药钱,由你来付。”
豁牙老头一听两块大洋这个数目,脸色瞬间就变了,连连摆手往后退了半步,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“不行不行!我万万没有想到,你居然要的是这么贵的药!两块大洋,这价钱可不低,这笔钱我不能出,要知道两块大洋,都足够我去找暗门子快活五六七八回了,我原本以为你要的药是寻常的避子汤呢。”
贾张氏见状心里一急,连忙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劝道“嗐,大哥,这又算得了什么,大不了往后我开张接客,你来了我分文不收就是了,就当抵这药钱了。”
老头听后眼珠子滴溜溜打转,在心里面反复权衡利弊,若是往后可以多占贾张氏几次便宜,这笔买卖倒也不算亏。
思索半晌之后,老头才咬咬牙,勉为其难应下“行,大妹子,这笔钱我掏了,但是这话你可得记牢,万万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听见老头答应出钱,贾张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,连忙点头应承“那是自然,大哥,我说话定然算数,过上几天,我找落脚的房子,到时候我再来给大哥消息。”
老头听完贾张氏的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这才靠在墙边静静等着黄嬷嬷把药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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