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何大清应了一声,走到水盆边,仔细搓洗手上的泥土与老茧。
昏黄油灯之下,何家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,安安静静吃起了晚饭,粗茶淡饭,没有什么珍馐美味。
可是想到不用再担心第二天一早还要赶往工地受苦,何大清吃起饭来也比往日香甜了几分。
晚饭过后,等何雨柱收拾好了锅碗,他们何家一家人就坐在屋内闲谈唠嗑了起来。
就这样,一家人说说院里街坊的琐事,聊聊外边街面上传来的各类消息,屋子里气氛松弛,难得有这般安闲的夜晚。
贾家。
贾家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小油灯,摇曳不定的火苗忽明忽暗,将屋内的影子拉扯得歪歪扭扭。
贾张氏坐在自家炕沿边忐忑不安,一颗悬着的心砰砰直跳,她侧耳仔细听了听院中的动静,发现没有多大动静了。
此时窗外夜色深沉,四合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回了屋里,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了下来,只有偶尔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吠,划破夜晚的寂静。
贾张氏知道不会有太多人出来走动了,她心里清楚,现在正是熬那副断花汤最好的时候了。
自从白天从黄嬷嬷那边拿回来这副药包,她就小心翼翼藏在了离自己睡觉位置最近的一个墙洞里,她可不敢放在明面上,生怕被贾东旭或者贾布谷无意间翻出来给她嚯嚯了,还得花钱再去买,那她可不就亏大了。
此时只见贾张氏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忐忑不安,弯腰伸手,慢慢掀开堵着墙洞的破砖,将那叠土黄色的油纸药包给取了出来。
指尖触碰到纸包的瞬间,贾张氏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贾张氏清清楚楚地记着黄嬷嬷的告诫,这药药性大寒,熬好喝下之后,会有撕心裂肺的剧痛,如同妇人小产一般,稍有差池,甚至会把一条性命搭进去。
可事已至此,知道不这么做的贾张氏觉得就没有活路了,她也不想再给自己留退路了。
贾张氏环顾一圈屋内,贾东旭身上有伤,正侧躺在炕上闭目养神,贾布谷蜷缩在角落瞪眼看着黑乎乎的屋顶。
只见贾张氏捏着药包,蹑手蹑脚走到屋角处,蹲下身,拆开外层的油纸。
油纸层层剥开,药包里那研磨得十分细碎的暗褐色药粉,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贾张氏屏住呼吸,把全部药粉,尽数倒进家里那一口老旧粗陶砂锅之中。
砂锅内壁坑坑洼洼,用了许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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