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猛地回过神来,屋里面传来的痛呼还在声声入耳,媳妇还在里面苦苦煎熬,真要是出点什么岔子,那可是天大的祸事。
可北锣鼓巷距离雨儿胡同不近,夜里出门,要横穿一条大马路,如今北平还在动荡,可不少偏僻小巷依旧藏着散兵游勇、地痞流氓,出门免不了要担几分风险。
只见刘海中咬了咬牙,事到如今,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,他一把从刘光齐手中抢过那两个当做礼物的鸡蛋,揣进自己衣襟口袋,二话不说,转身快步冲出刘家院门,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胡同深处。
何雨柱与许家几人在许家小院将后院发生的一切,听得清清楚楚。
王大莲听完院里传来打骂孩子的动静,脸上满是唏嘘,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许伍德,压低了声音,满是不解地开口“当家的,你瞧瞧这刘海中,下手怎么这么狠心,那两个孩子才多大一点,就好像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一样。”
许伍德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,长长叹了一口气,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人情世故的嘲讽“唉,孩子他娘,你哪里懂这个刘海中,这个草包,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那点可怜面子,刚才院子里这么多街坊邻居全都在场,两个孩子办事没办成,等于当着全院人的面落了他这个当爹的脸面,以他那性子,怎么可能忍得住,不拿孩子撒气才怪。”
王大莲眉头微微蹙起,轻轻摇了摇头,依旧觉得于心不忍:“当家的,可话说回来,这事也不能全怪光齐和光天两个孩子啊,朱产婆搬走了,两个小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许伍德淡淡一笑,摇了摇头“刘海中这个人,哪里会跟你讲道理,他心里憋着一股子焦躁,媳妇屋里生孩子,产婆请不到,心里慌得很,总得找个由头,找个出气的地方,两个孩子就刚好撞在了枪口上面。”
王大莲仔细琢磨了一番许伍德这番话,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,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应道:“嗯,原来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坐在一旁凳子上的何雨柱,将隔壁院子这一出闹剧从头到尾听了个完整。
重活一世,何雨柱早就知道刘海中素来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,对待自家几个儿子向来粗暴,动辄打骂。
只不过这一世,何雨柱大多时间都住在琉璃厂那边的院子,很少回到雨儿胡同这边居住,像这般听到刘海中当众殴打孩子倒是头一回。
何雨柱侧过头,向着许伍德轻声问道:“许叔,这个刘海中,平日里就经常动手打家里的孩子吗?”
许伍德闻,重重叹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无奈神色“可不是嘛,柱子,你平日里不常在这边住,很多事情不清楚,这刘海中在铁厂做工,在外边面对工友、领导,装得人模人样,回到家里,稍有不顺心,就拿孩子出气,院里不少邻居都见过,只是各家自扫门前雪,家务事,旁人也不好多插嘴劝解。”
何雨柱听完,默默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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