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,碗筷还堆在桌上,何雨柱放下筷子,看向坐在一旁的何大清。
只见何雨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热切对何大清说道:“爹,咱们一会儿去街上看看吧,您不是说,今天就有第一批守城的部队,要撤出四九城吗?”
这件事,何雨柱心里惦记许久。
这一段岁月,时局动荡,城里城外风波不断,如今眼看着轮子守城部队要撤离,这是足以载入记忆的大事,他想要亲眼去看一看这一幕,亲眼见证时代的变迁。
听完何雨柱的话,何大清眼睛也是一亮,心底同样按捺不住好奇。
何大清活了三十多年也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,像轮子守军撤出四九城接受红党改编这样的大事,一辈子未必能遇上几回。
“好,柱子。”
只见何大清点点头说道,“咱们先把这些餐具收拾洗干净,完事咱们就出去瞧瞧。”
一旁的李婉君听见何家父子二人的打算,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,连忙开口劝阻:“大清哥、柱子,要不你们就别去了吧,外面现在局势还没完全安稳,街上乱糟糟的,怪不安生的,咱们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,在家安安稳稳待着不好吗?”
李婉君心里着实放心不下,街头人多眼杂,到处都是围观百姓,万一发生什么冲撞、意外,后果不堪设想,她实在不想父子二人跑到人堆里冒险。
只见何大清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十分坚定:“婉君妹子,你放宽心,我跟柱子,就远远站在边上看一看,不会往前挤,这样的大事,我必须得亲眼瞧上一眼,若是不去看看,这件事搁在我心里,总觉得堵得慌,怎么都不痛快。”
如今这历史性的一幕就在眼前,若是错失,往后回想起来,定然会留下遗憾。
李婉君见何大清心意已决,知道劝不动,只能无奈叹了口气,再三叮嘱:“那好吧,大清哥,你和柱子出去,千万要注意安全,千万不要往人堆里面钻,见完就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何大清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说完,何大清与何雨柱便起身,伸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餐盘,端着满满一摞餐具,转身离开了正屋,去往厨房清洗。
水流哗哗作响,碗筷碰撞之声此起彼伏。
何雨柱与何大清分工合作,刷洗、冲净、摞好,不多时,一桌的杯盘就全部收拾妥当。
收拾完家务,何大清回屋换上一身外出的短袄,何雨柱也整理好衣衫。
院角停放着两自行车,何家父子二人一人一辆,推着车子走出何家院门。
就这样,来到胡同的何家父子二人跨上自行车,脚蹬脚踏,车轮滚滚向前,沿着街巷一路朝着白纸坊方向赶去。
街道两旁,不少百姓也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动,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人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期待,全都想要亲眼看一看,那些曾经横行四九城的轮子部队,究竟是如何撤出四九城这座古都的。
一路骑行,风吹过耳畔,街边的屋舍、院墙缓缓向后退去。
约莫十多分钟的赶路,何大清与何雨柱二人,骑着自行车,终于来到了白纸坊一带。
远远望去,整条街道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,密密麻麻挤满了前来围观的老百姓。男女老少应有尽有,有拄着拐杖的老者,有牵着孩童的妇人,还有不少年轻后生,全都踮着脚尖,伸长脖子,朝着右安门内营房的方向眺望。
百姓们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今天第一批轮子守军就要撤了,咱们总算是熬到头了。”
“以前轮子这些部队在城里,到处惹事,如今要走了,咱们可得好好看看。”
“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,可别闹出乱子来。”
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,喧闹却并不混乱,不少百姓心里憋着多年的怨气,如今亲眼见证轮子守军撤离,心中百感交集。
街道之上,还穿梭着不少挎着相机的记者,他们扛着笨重的摄影器材,来回奔走,不停调整机位,举着相机,对准营房方向,想要记录下轮子士兵撤离的珍贵画面。
快门咔嚓咔嚓不停作响,想要把这划时代的一幕,定格在胶片之上。
何雨柱抬眼望去,视线越过拥挤的人群,望向白纸坊右安门内的营房。
营房的大门敞开着,一队队轮子101军的士兵,正源源不断从营房里面列队走出来。
士兵们身着军装,背着行囊,枪械整齐,按照编制陆续集结,黑压压的队伍在营房门前的空地上整队,士兵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曾经在四九城横行一时的轮子守军就要撤离四九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