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心里的妒火,终究还是被这阵心疼给压了下去。
不过是一盘鹅肉罢了。
就当宸王贡献了个厨子!
裴俨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盘子边,举起小手,在盘子的边缘拍了一下。
慕容舜舜惊讶地低头。
“相爷,你……你这是让我吃?”她轻声问。
裴俨别过小脑袋,不看她,只用脚尖又踢了踢盘子。
虽然烤鹅的油多了些,但偶尔吃一顿无妨,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那狗贼!
慕容舜舜心头一软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她小声念叨了一句,转头吩咐,“绿漪,拿银针来探探。”
绿漪快步上前,拿银针在每片鹅肉里都探了探。
“夫人,没有变色。”
慕容舜舜这才放了心,夹起一片连皮带肉的烤鹅,送入口中。
咔嚓——
鹅皮在唇齿间碎裂的瞬间,丰盈的油脂混合着枣木的清香、蜂蜜的甘甜、花椒的微麻,齐齐在舌尖炸开!
肉质鲜嫩多汁,在齿颊间爆开。
慕容舜舜顿时瞪圆了眼睛,“唔,好吃!”
她实在没忍住馋,一口气接连吃了七八片。
理智告诉她月子里不能吃太多油腻,可手里的筷子就是放不下。
理智告诉她月子里不能吃太多油腻,可手里的筷子就是放不下。
直到嘴唇都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油光,她才强忍着停了筷子,端起旁边的核桃酪喝了一口。
坐在旁边的裴俨,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,眉眼弯弯,心里的酸水又冒了出来。
就这么好吃?
一盘鹅肉罢了,就让她这么开心?
人偶气鼓鼓跌坐在胭脂盒顶端,两根腿伸得笔直。
慕容舜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幽怨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她立即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扭头吩咐:
“把这剩下的半盘端去西偏房,你和辛大夫、令宜她们一起趁热吃了吧。”
绿漪应声端着盘子退下。
慕容舜舜重新拿起银镶玉的小刀,从果盘里挑了一个熟得最透的红柿。
轻轻地削去果蒂,轻薄的外皮被一点点撕开。
内里宛若玛瑙般殷红的果肉露了出来,晶莹的汁水顺着她的指骨蜿蜒滑落。
“相爷。”她柔声唤着,指尖勾了一下人偶的后颈,“生气了?”
裴俨挺直了小身板,半天没动静。
慕容舜舜眉眼弯成月牙,索性捏住小人偶的腰身,强行将他翻转过来。
将那剥好的甜柿递到他的嘴边。
“这第一口,你先。”
裴俨看着递到眼前的柿肉,看了眼她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,认命地败下阵来。
极轻地靠上前去,在那晶莹的柿肉上吧嗒了一下小嘴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地推了推她的指骨。
慕容舜舜心中泛起一丝酸楚。
如今的相爷无需进食,却连品尝美味的乐趣都没有了。
收回手,就着他刚刚“咬”过的地方,咬下一大口。
绵软甜腻的汁水顺着唇角往下滴,欲坠不坠。
“哇,好甜!”她娇俏地笑了笑,接着又是一大口。
“相爷,这柿子好甜啊,比那劳什子烤鹅好吃多了。”
裴俨盯着她沾着一点柿子汁的红唇,魂魄滚烫。
“对了!”她把这个柿子吃完,“咱们说好了的,等孩子落地,你要教我用柿蒂作画呢。”
她又削了几枚柿蒂,托在掌心给裴俨看。
“这柿蒂像不像朵梅花?”
裴俨看了一眼,起身。
他坐着的这只胭脂盒里,还有一层胭脂膏呢。
慕容舜舜正要唤绿漪取纸墨,却见小人偶蹲下身,抱起一枚柿蒂,放进胭脂盒里蘸了蘸。
“咦?”
他抱着那枚染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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