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刺骨的痛。
不是坠海时被冰冷海水包裹的窒息,也不是匕首穿透心脏的剧痛,而是一种细细密密的、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每一寸肌肤的疼。
慕辰雪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,光线刺眼。
她好像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又薄又潮的被子。
“三姐姐,你看她是不是醒了?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,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。
随即,一张被脂粉堆砌得过分白皙的脸凑了过来。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,穿着一身粉色衣裙,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,叮当作响。
是慕晚清,将军府的三小姐。
另一个稍显刻薄的声音附和道:“醒了又如何?一个占着嫡女身份的废物,连我们府里的一条狗都不如。二姐姐,你说是不是?”
被称作二姐姐的少女,慕彩衣,穿着更为华丽的鹅黄色罗裙,眉眼间满是高傲和不屑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中捏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,对着慕辰雪动弹不得的手臂,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。
尖锐的刺痛让慕辰雪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这简直就是凌虐!
慕晚清见状,笑得花枝乱颤:“二姐姐,还是你有办法。你看她这副想死又死不掉的样子,真是有趣。”
慕彩衣冷哼一声,拔出银针,又换了个地方刺下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慕辰雪破旧的衣袖。
慕辰雪的眼神冷得像冰。她动不了,也说不出话,这具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张年轻又恶毒的脸,将她们的容貌、她们的声音、她们此刻脸上那残忍的笑容,一笔一划地刻进了灵魂深处。
好,很好。
你们俩,我记下了。
像是察觉到她眼中的恨意,慕彩衣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,她扬起手,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慕辰雪脸上。
“看什么看?一个废物,还敢瞪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