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映月被打得偏过了头,白皙的俊脸上,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,红得刺眼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下一秒,一股磅礴的杀气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轰然爆发,如同出鞘的利刃,死死锁定在了慕辰雪身上。那杀气凝练如实质,带着嗜血的寒意,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裂。
藏在暗处的凌虚怒了。他家王爷是何等人物,年仅十八,便已是大陆上凤毛麟角的六阶强者,何曾受过这等侮辱!这个女人,简直是找死!
澹台映月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。
那股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杀气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将脸转了回来。
他没有暴怒,没有质问,脸上甚至连一点被冒犯的恼怒都没有。他只是用那双桃花眼,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,带着一种诡异的好奇,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标本,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刀解剖。
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,慕辰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她杀过的人比吃过的饭还多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可这个男人的眼神,却让她平生第一次,感觉到了心底发毛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面对完全未知、无法预测的危险时,身体最本能的战栗。
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挺直了背脊,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。她那双清冷的眸子,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没有半分退缩。
死寂之中,澹台映月忽然笑了。
他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,然后像是觉得实在有趣,竟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鼓起了掌。
“啪。啪。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