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这一刻凝固。
那句带着沙哑的问话,像羽毛扫过耳廓,让慕辰雪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。她看着他那张沾染了风尘却依旧俊美得不像话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。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,像一个烙印,烫得她心烦意乱。
这个男人,真的为了她一句话,跑了三天三夜。
澹台映月见她不说话,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,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他稍稍松了些力道,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,反而顺势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。
“怎么,被本王的敬业精神感动了?”他低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蛊惑,“那不如……给点实际的奖励?”
他说着,微微侧过头,那张放大的俊脸缓缓凑近。
慕辰雪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,和他那双桃花眼里毫不掩饰的戏谑。眼看那温热的唇就要碰上她的脸颊,慕辰雪猛地回神,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抵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,将他推开了一段距离。
“我看你是事情没办成,搁这儿跟我耍流氓,扰乱我心神呢。”她抽回自己的手,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,语气凉飕飕的。
澹台映月被她推得往后一仰,却也不恼。他看着她那副戒备的模样,脸上的玩笑神情忽然收敛了起来。昏暗的烛光下,他坐直了身体,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看着她,神情严肃到让慕辰雪都感到了不对劲。
“慕辰雪,我问你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不再有半分调笑的意味,“你最近,是不是时常会感到头晕目眩?”
慕辰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探究,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紧张。
“不只是头晕,应该说是头痛。”她没有隐瞒,如实回答,甚至补充了一句,“而且特别容易犯困,一天十二个时辰,恨不得睡上十个时辰。”
这些症状从穿越过来就断断续续地存在,她只当是原主身体太弱,需要时间调养,并未放在心上。
可澹台映月的表情,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变得更加紧绷。那是一种混杂着紧张和巨大希冀的复杂神情。
“那……你的丹田呢?”他追问着,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有没有感觉到……胀硬?”
慕辰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事情,好像真的不简单。
她垂下眼,不动声色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之处,那里的确有一种奇怪的、坠胀发硬的感觉。
她再次抬起头,迎上他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,神色依旧镇定,语气却带了几分不确定:“是有这种感觉。我还以为……是我快来月事了。”
她话音落下,屋子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。
澹台映月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窗外最后一丝虫鸣也消失了。烛火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火光跳跃,将两人凝固的身影,在墙上拉扯出悠长又诡异的影子。
死寂中,澹台映月终于动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