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书房内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
慕长卿的目光，像两把淬毒的刀子，钉在了那个跪地的年轻护卫身上。他没有提高音量，可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，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去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那护卫抖得更厉害了，几乎是带着哭腔，“这……这块紫鱼玉佩，是大少爷的……属下前几日还见他佩戴在腰间，绝不会认错！”

大少爷。

慕靖川。
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，在慕长卿的脑海里炸开。

不可能！

他的川儿，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，是慕家未来的希望，天赋卓绝，品性高洁，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监守自盗、欺师灭祖的事情来！

“你敢胡乱语，构陷少主！”护卫统领勃然大怒，抬脚就要踹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慕长卿厉声喝止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护卫，眼神里的血丝几乎要爆开。他想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，找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。

可他什么都没找到，只有纯粹的、发自肺腑的恐惧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负责追捕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三楼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将军！不好了！那贼人……那贼人往西北方向的听竹苑去了！我们的人追到院外，人就……就消失了！”

听竹苑。

慕长卿的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。

那护卫喘着粗气，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：“而且……我们在听竹苑附近的小径上，发现了容嬷嬷的尸体，脖子……被人拧断了。”

一个又一个的线索，像一根根冰冷的铁钉，将慕靖川的名字死死地钉在了“盗贼”的罪名上。

玉佩是他的。

贼人消失在了他的院子。

还有人命。

慕长卿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他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，那眼里的理智与情感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可他是护国大将军，他不能只凭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