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踹开的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几个与柳絮穿着同样院服的年轻男女冲了进来,个个脸上都带着怒容,为首的那个青年更是满面煞气。
“是谁伤了柳师妹?!”他怒吼着,目光如鹰隼般在包厢内扫视。
当他的视线,落在那个依旧懒洋洋靠着椅背,手里还把玩着慕辰雪手腕的男人身上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青年脸上的怒气,像是被十二月的寒风吹过,瞬间凝结、碎裂,然后化为乌有。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澹台映月甚至没有松开慕辰雪的手。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眼皮,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瞥了过去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我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,让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年轻人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有意见?”澹台映月又问,唇角勾起,却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噗通!”
为首的那个青年,也就是朱维明,双腿一软,竟直接跪了下去。他额头上冷汗涔涔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“没……没意见!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晋王殿下!殿下恕罪!殿下恕罪!”他一边说,一边手脚并用地去拉扯身后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同伴,“还愣着干什么!都给我跪下!”
几人稀里哗啦地跪了一地,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再看澹台映月一眼。
朱维明领着头,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殿下大人有大量,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!我们这就滚,这就滚!”
说完,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拉着自己的同伴,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包厢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走廊里,一个同伴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,又气又急地问:“朱师兄!柳师妹的手都断了,我们就这么走了?那人到底是谁啊?”
“闭嘴!”朱维明一把捂住他的嘴,脸色依旧惨白,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,将同伴拖到楼梯拐角,才用气音嘶吼道:“你想死别拉上我们!那是晋王!杀人不眨眼的晋王澹台映月!”
“什么?!”
“柳师妹自己作死,去招惹那位爷,能保住一条命,都是她家祖坟冒青烟了!报仇?我们拿什么报?拿我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,还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命去填?”
朱维明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:“这事,就当没发生过!谁敢再提,别怪我朱维明不念同门之谊!”
包厢里,恢复了诡异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