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维明声嘶力竭的哀求，在山谷里激起几声空洞的回响，然后便石沉大海。

那块巨大的山岩后，死寂一片。

蛮荒蛇似乎也玩腻了，它金色的竖瞳里最后一丝戏谑褪去，转为冰冷的杀意。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，巨大的蛇头转向了离它最近、已经吓得失禁的女弟子。

绝望，像浓雾一样彻底笼罩了所有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，不紧不慢地从岩石后传来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“想活命吗？”

众人猛地转头，只见那个一直被晋王护在身后的黑衣少女，正缓步从岩石后走出。她站在那里，身形纤细，神色平静，仿佛眼前不是血腥的屠杀现场，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。

“给自己的小命，报个价吧。”她环抱着手臂，下巴微抬，看着地上那群狼狈不堪的“天之骄子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。

朱维明等人全都愣住了。

在这种时候，她竟然……在跟他们谈生意？

慕辰雪的目光扫过他们呆滞的脸，心里清楚得很。澹台映月费了这么大功夫，又是引诱又是等待，为的就是这蛮荒蛇进阶后的玉角。他必然会出手。

既然结果注定，那过程中的这点“精神损失费”，不收白不收。

见无人应答，蛮荒蛇可没有耐心等。它猛地张开大口，腥臭的毒涎滴落在地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对着那名女弟子咬了下去。

“我出！我出！”那女弟子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道，“我爹是云州首富！我给你五千两！不！八千两黄金！求你救我！”

“我！我爹是户部员外郎，我全部的身家都给你！”

“还有我！我把我家的传家宝，玄阶上品的匕首给你！”

一时间，求饶声和报价声此起彼伏。

慕辰雪的目光，最终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、嘴唇都在哆嗦的柳若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