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耳光，响彻寂静的林间。

澹台映月抬起手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。力道之大，让他俊美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，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。

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，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“映月哥哥！”瑶池仙子惊呼出声，冲上去抱住他的手臂，“你别这样！你这是做什么！”

澹台映月一把甩开她，猩红的眼眸里是毁灭一切的疯狂。他盯着那个坑洞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那身剪裁合体的锦袍，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，此刻却因为主人的痛苦而显得凌乱不堪。

他痛恨自己的选择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，澹台映月猛地转身，一拳砸在了旁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千年古树上。

“轰隆！”

坚硬的树干，在他灌注了全部灵力与悔恨的一拳之下，应声断裂，巨大的树冠带着摧枯拉朽之势，轰然倒塌，激起漫天烟尘。

瑶池仙子看着他指骨尽碎、鲜血淋漓的拳头，眼中情绪翻涌，她再次走上前，柔声安慰道：“映月哥哥，你先别急。这里灵力波动如此剧烈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慕四小姐是遇到了什么奇遇，被人救走了呢？”

“奇遇？”澹台映月缓缓转过头，那双染血的凤眸里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。他看着瑶池仙子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她有什么资格遇到奇遇？”

“她连一丝灵力都没有！在这片山脉里，她连一只最低等的魔兽都打不过！她能怎么活下去？！”

他知道的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个女人有多么弱小，多么不堪一击。

可他还是把她丢下了。

澹台映月踉跄了一下，身体内的灵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紊乱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，但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
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瑶池仙子，目光转向了山脉深处，那双失神的眼睛里，重新燃起一抹偏执的火焰。
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
他不管自己有多虚弱，不管希望有多渺茫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

瑶池仙子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，担忧的神情未变，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谁也未曾察觉的复杂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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