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入肩窝,澹台映月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痛苦。
可他依旧握着她的手,甚至还想将那淬毒的凶器往里送得更深一点。
“这一刀,可解气?”他盯着她,声音因为剧痛而喑哑不堪,眼底的疯狂却未曾消减分毫。
慕辰雪又气又怕,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,闷得她快要窒息。她想甩手走人,可凌虚那句“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还在耳边回响。
她走不了。
这个男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,都是因为她。
“澹台映月你给我住手!”她嘶声喊道,用尽力气想把匕首拔出来,可他的手像铁铸的一样,死死压着她的手背,让她无法动弹。
“不够?”他看着她眼中的惊惶,似乎很满意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,也更显凄凉,“那便再来一刀。”
他说着,竟真的要拉着她的手,往自己另一边完好的肩膀上捅去。
“我原谅你了!”
看着那沾染了他温热血液的乌黑刃尖,慕辰雪终于崩溃了,冲着他大吼出声。
她本想说“我从未怪过你”,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。她很清楚,对澹台映月这种偏执到骨子里的男人来说,“不怪”就等于“不在乎”。
只有“原谅”,才能证明她真的被他伤到了,证明她真的在意。
听到这句带着哭腔的妥协,澹台映月紧绷的身体,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他脸上那疯狂而执拗的神情,在瞬间土崩瓦解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他满意地笑了笑,眼皮重重地垂下,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,直直地朝她怀里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