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雪没有理会他的叫嚣,只是将那只按在门板上的手,收了回来,揣进袖子里。她抬起眼,看向那个肥头大耳的管家,脸上不见半分怒气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晋王府的徐管家在里面,我是来找他的。”
冷管家的脸色变了变。
晋王府?那个煞神澹台映月?
他眼珠子一转,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七八分,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“原来是晋王府的贵客,怎么不早说?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他嘴上说着客气话,却侧过身,只让出一条堪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那副防贼似的姿态,简直司马昭之心。
慕辰雪也不在意,径直从那道窄缝里走了进去。
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徐管家正等在抄手游廊下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一看到慕辰雪,就像看到了救星,连忙迎了上来:“姑娘,您可算来了!这冷府的人油盐不进,我……”
“我去通报,就说晋王殿下亲至,我看他冷焰敢不敢不见!”徐管家一咬牙,显然是准备豁出去了。
“然后呢?”慕辰雪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,“用晋王府的权势压他?逼他出手救人?徐管家,你觉得一个被逼着看诊的炼药师,会不会‘一不小心’手抖,在你家王爷的药里加错点东西?”
徐管家脸上的血色“刷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是啊,他怎么忘了,炼药师这种人,最是心高气傲,得罪了他们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慕辰雪看他这副样子,就知道他明白了。她环顾四周,这冷府的庭院布置得雅致清幽,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草木灵气,显然主人是个懂生活的人。
她心里有了判断。
一个视金钱权势如粪土,却又极度享受生活的老怪物,他缺的,从来都不是身外之物。
他缺的,是能让他这种站在云端的人,都为之疯狂的东西。
比如,一张早已失传的上古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