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官道上狂奔,车轮几乎要飞离地面。
车厢内,冷焰药师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,坐立不安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慕辰雪,嘴里念念有词:“姑娘,那丹方……那后面的部分,炼制手法是不是要用到离心萃取?不对不对,那味主药的年份要求肯定极为苛刻,至少三千年起步吧?”
慕辰雪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养神,对他的碎碎念充耳不闻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冷焰急得抓耳挠腮,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撬开看看,“你放心,老夫我说话算话,只要人救活了,以后你就是我亲师父!不,是祖师奶奶!”
慕辰雪终于掀开眼皮,清冷的目光落在他那张癫狂的脸上,只说了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冷焰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,那股狂热硬生生被压了下去。他只能不甘心地坐回去,双手死死攥着那两张宝贝纸片,嘴唇哆嗦着,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。
这女人,简直是个妖孽。
马车猛地停下,庄园到了。
车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,凌虚那张写满焦灼的脸探了进来。当他的视线从慕辰雪身上,移到她旁边那个头发乱如鸡窝、神情激动的老头身上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冷……冷焰药师?”凌虚的声音干涩,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。他派去的人连冷府的门都进不去,这个女人出去一趟,竟然真的把这位传说中的老怪物给绑来了?
“废话少说!病人在哪儿!”冷焰不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了下去,一把推开挡路的凌虚,就要往里冲。
凌虚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回过神来,也顾不上震惊,连忙在前面引路:“这边!药师请随我来!”
两人一前一后,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。
慕辰雪下了马车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她刚走进那间弥漫着血腥气的房间,就听到里面传来冷焰暴躁的咆哮:“这屋里怎么一股穷酸味儿!把窗户都给老夫打开!还有,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出去!老夫施救,不许任何人打扰!”
凌虚被他吼得脸色铁青,却不敢发作。
冷焰走到床边,刚要伸手,却又猛地停住,回头冲着慕辰雪伸出手,语气变得急切又蛮横:“丹方!先把剩下的丹方给我!否则老夫没心情救人!”
这老家伙,还想拿乔。
慕辰雪走上前,从袖中拿出那张只写了三分之一的纸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治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便将纸片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