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廊下的阴影里，看着庭院中央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。

凌虚的背影挺得像一杆标枪，但那紧绷的肩胛骨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崩溃。他派出去的人又回来了，带来的消息和之前一样，空手而归。花了大价钱，暗中搜刮了所有能触及的渠道，也才勉强又凑到了两颗。加上他之前找到的三颗，一共五颗。

距离冷焰所说的五十颗，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徐管家已经彻底没了主意，抱着头蹲在地上，像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老人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。

空气中弥漫着石屑的粉尘味和冰冷夜风的寒意。

慕辰雪的手探入袖中，指尖触碰到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。

直接给他？怎么解释来源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将军府四小姐，凭空变出一堆连晋王府都找不到的战略物资？这不等于把龙魂戒的秘密公之于众吗。

去佣兵工会匿名交易？可行。但她现在没那个时间，而且那么多金币，她要怎么运走？她对钱没兴趣，但平白无故送上门，又显得太过刻意。

真是麻烦。

慕辰雪看着凌虚那副快要自燃的模样，心里的烦躁感压过了那点谨小慎微。

算了。

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脚步很轻，踩在散落的碎石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凌虚猛地回过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的凶狠。当他看清来人是慕辰雪时，那股凶狠才稍稍收敛，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不耐烦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