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。
轻飘飘的,甚至带着点尾音。
凌虚那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,瞬间凝固了。他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混着冰碴的雪水,从头凉到脚,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被这个字砸得粉碎。
他想起了那个荒唐的赌约。
“你要是能拿出一颗来,别说十万金币,我凌虚这条命都是你的!从今往后,我给你当奴才!”
谁反悔,谁是小狗。
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那感觉,比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还要难堪。
慕辰雪根本没再看他,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。
房门不知何时又被打开了一条缝,冷焰药师那颗乱糟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。他没有看院子里任何其他人,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慕辰雪,或者说,是盯着她身旁那片璀璨的光芒。
那眼神里,最初的狂喜和疯癫已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,和一种生怕到嘴的肥肉飞走的恐惧。
他抱着那堆晶石,像护着自己亲生孩子的母狼,浑身都散发着“谁敢抢就跟谁拼命”的凶狠气息。
慕辰雪看懂了。
她迈开步子,慢悠悠地走到冷焰面前,无视了他警惕的姿态,只是伸出手,对着他怀里的布袋点了点。
“药师,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既然东西够了,那这块蓝色的,是不是可以还我了?毕竟布阵也用不上,放你那儿也是浪费。”
冷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往后一缩,将那个布袋死死地抱在怀里,尖叫道:“不行!”
他吼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,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,声音都软了下来:“姑……姑娘,有话好说。这蓝阶晶石,灵气太过霸道,确实不适合直接布阵,但是……但是如果用来当药引,炼制丹药,那效果……啧啧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