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氤氲水汽中漾开一点笑意,像是终于捕获了猎物的野兽,慵懒中透着心满意足。
慕辰雪心头的火气压过了所有情绪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她开口,声音因为湿透而带了点沙哑,却冷得像冰。
“在你给我渡第一口气的时候。”他回答得坦然又无辜。
慕辰雪的呼吸一滞。
所以,从她跳下水救他开始,后面的一切,他都是清醒的。
她想到了凌虚离开时那句饱含指责的话,想到了那扇被轰然锁上的玄铁大门。
“凌虚也是你安排的吧?”她磨着后槽牙问,“把我一个人锁在这里,就是为了看我出丑?”
“怎么会。”澹台映月轻笑一声,缓缓从水中坐直了身体,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滑落,画面极具冲击力。他伸出手,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,动作自然又亲昵,“本王只是觉得身上黏腻,想让你帮我擦个背而已。”
慕辰雪嫌恶地偏头躲开他的手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你做梦。”
“是吗?”他尾音上扬。
话音刚落,慕辰雪只觉得脚下一空。
她蹲着的那块羊脂玉台阶,毫无预兆地,碎了。
“啊——”
她猝不及防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惊呼着向后倒去,再一次跌入温热的池水中。
这一次,她没有下沉。
她重重地落在一个坚实又滚烫的怀抱里,水花四溅。
这个姿势比刚才还要命。她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,湿透的衣衫下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肌肉的纹理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