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雪那句关于路程的质问,像一把重锤,彻底击碎了慕晚清所有的辩词。
慕长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慕辰雪,又看看状若疯癫的慕晚清,心中已然有了定论。
就在这时,慕晚清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,她指着慕辰雪,尖声叫道:“是龙鳞马!晋王殿下的坐骑是龙鳞马,能踏空而行,日行千里!她一定是坐着晋王的龙鳞马,才能这么快往返落日山脉!”
这番话让慕长卿的动作顿住了。
龙鳞马的传说,他自然是听过的。
看到父亲的犹豫,慕晚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不顾一切地喊道:“爹!除了这个,没有别的解释了!柳若华不会骗我的!”
慕辰雪听着这垂死挣扎般的指控,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直起了身。她看着慕晚清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三姐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看来你不仅嫉妒得发疯,脑子也坏掉了。”
她转向慕长卿,神情坦荡,不卑不亢:“爹,您久经沙场,见多识广。您应该比女儿更清楚,晋王殿下的龙鳞马是何等神物,那是圣上御赐,见之如见君。别说是我,便是当朝太子殿下,都未曾有过乘坐的殊荣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上。
“三姐的意思是,晋王殿下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,动用他堪比君王仪仗的坐骑,载着我招摇过市,往返千里?三姐,你到底是想害我,还是想害晋王殿下,亦或是……想把我们整个慕家都拖下水?”
这番话,逻辑缜密,无懈可击。
慕长卿的脸色,从阴沉转为铁青,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被这个心思恶毒的女儿给耍了。
他为了一个空口白牙的指控,气势汹汹地踹了另一个女儿的门,在这里上演了一出荒唐的闹剧。
“混账东西!”慕长卿一声暴喝,声音如同炸雷。他猛地一甩袖,指着慕晚清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为了构陷姐妹,竟敢编造这等牵连皇室的弥天大谎!我慕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他再也不想多看慕晚清一眼,厉声对左右的下人命令道:“来人!把三小姐给我拖回她的院子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!给我好好反省!”
“爹!我没有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慕晚清被两个婆子架住,还在绝望地尖叫。
慕长卿却已经拂袖而去,背影里满是无法遏制的怒气和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