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粗壮的撞门木一下下地砸在芙蓉院的卧房门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门外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家丁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跑,乱成一团。
“小姐!小姐您在里面应一声啊!”腊梅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嗓子都喊哑了。
护院头领李队长满脸焦黑,对着那扇纹丝不动的房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想不通,三小姐好歹也是有武功在身的人,就算睡得再沉,这么大的火势,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,连逃都不逃出来?
“头儿!这门太结实了!好像……好像从外面反锁了!”一个家丁回头,惊恐地大喊。
“胡说八道!”李队长怒吼,“谁敢从外面锁三小姐的门!都给我让开,用尽全力撞!今天就是把这门撞成木屑,也得把三小姐救出来!”
卧房之内,炙热的空气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。
剧烈的灼痛感,终于驱散了药物带来的混沌。慕晚清在一片昏沉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不是熟悉的床幔,而是一片被火光映照的猩红。呛人的浓烟刺得她眼泪直流,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。
身体……好奇怪。
酸软,黏腻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她动了动,感觉自己正趴在一个滚烫的、坚实的物体上。她低下头,视线在浓烟中聚焦。
那是一个男人的胸膛。
一个陌生的,赤裸的,布满抓痕的胸膛。
而她自己,正以一个无比羞耻的姿势,骑跨在他的身上。
这是……春梦?
一个念头荒唐地冒了出来。可随即,皮肤被烈火灼烤的刺痛,和门外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,无情地将她拖回了现实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,从慕晚清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她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,手脚并用地从那男人身上滚了下来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她看着那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你是谁!”她崩溃地尖叫着,抓起身边一个滚烫的瓷枕,想也不想就朝着男人的脸狠狠砸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