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三那一声状告,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重锤,狠狠砸在慕府众人心上。
方才因慕彩衣姐妹突破而燃起的最后一丝喜悦,被这盆脏水彻底浇灭。
慕夫人扶着额头,身体摇摇欲坠,嘴里喃喃念着:“晚清……我可怜的晚清啊……”
她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瞬间点燃了慕晴兮。
“慕辰雪!”
慕晴兮双目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,猛地挣脱母亲的怀抱,疯了一样冲向大堂中央。
“你这个贱人!你把三妹怎么了!”
她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朝着慕辰雪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扇了过去!
然而,那含怒的一击,却落了个空。
慕辰雪甚至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脚下随意地挪动了半步,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。
那动作幅度极小,小到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侧了侧身,拂去一片落叶。
“我没有做过。”
她看着气急败坏的慕晴兮,声音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还敢说!”
慕靖川一个箭步挡在妹妹身前,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扭曲的憎恶。
他指着慕辰雪的鼻子,声音都在发颤,痛心疾首。
“晚清是你亲姐姐!你怎么下得去手!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!”
一旁的慕彩衣,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,那双清高的眼眸里,是对这场闹剧的不耐,和对慕辰-雪这个人的全然不屑。
慕辰雪的视线,从暴怒的慕靖川脸上,缓缓移到旁边冷眼旁观的慕彩衣身上。
最后,她摊开双手,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。
她很清楚,那个任务单,是慕晚清自己写的。
那个蠢货,想用一招苦肉计来陷害她,结果玩脱了。
现在,所有人都把这笔账,算在了她的头上。
“莫先生!”
慕靖川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怒火更盛,他猛地转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。
“你说有物证!拿出来!让这个毒妇死心!”
“有!有!”
莫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陈旧的、边缘都起了毛的册子,双手颤抖地举过头顶。
“殿下,将军大人!我们佣兵工会做的每一笔生意,都有记录!白纸黑字,赖不掉的!”
册子还没递到慕长卿手里,就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中途截了胡。
太子澹台星垂拿过那本册子,像是拿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他慢条斯理地翻动着书页,指尖在粗糙的纸张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轻响,每一个声音都像在敲击着众人的心脏。
大堂里,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