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四阶烈豹,此刻正五体投地,巨大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筛子。
那姿态,卑微,且虔诚,仿佛在朝拜自己的神明。
“二姐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慕晴兮的嗓子干涩发紧,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,精彩纷呈。
她引以为傲的二姐,她那威风凛凛的四阶灵宠,竟然被一只她口中的“小土狗”,用一声叫唤就吓得当场下跪?
这荒唐的一幕,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!
慕彩衣的脸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。
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震惊、羞愤和暴怒的铁青色。
她保养得宜的指甲,早已深深嵌入掌心,掐出了淋漓的血痕,她却浑然不觉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的脸面,她的尊严,被慕辰雪用这种最离谱、最荒诞的方式,狠狠踩在脚下,反复碾压!
“畜生!”
慕彩衣的声音,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,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的伪装,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,水蓝色的长裙无风狂舞!
“我命令你!”
她指着慕辰雪,那双平日里我见犹怜的眼眸,此刻充斥着血丝与疯狂的杀意。
“立刻!马上!去把她给我撕碎!”
这道命令,带着灵力契约的绝对压制,化作一道无形的烙印,狠狠烙在烈豹的灵魂深处。
地上的烈豹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哀嚎。
它挣扎着,想要服从主人的命令。
可来自对面那个小东西的血脉威压,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,死死压着它的灵魂,让它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一边是契约的束缚。
一边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。
烈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,琥珀色的兽瞳里,渐渐漫上了一层血红。
“你敢违抗我?”
见自己的灵宠竟敢迟疑,慕彩衣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,她再次厉声尖啸:
“废物东西!我让你去杀了她!你听不懂吗!”
这句充满杀意的话,清晰地传入了慕辰雪怀里那个小毛球的耳朵里。
小家伙原本正舒服地眯着眼,享受着主人的抚摸。
在听到“撕碎”、“杀了她”这些字眼后,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,倏地睁开。
一股被冒犯的、君王般的怒火,瞬间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