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胸口堵着的那口气，不上不下，几乎要把他憋死。

他一双眼睛已经彻底熬红，像是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，疯了一样抓起第六块石头。

这块石头皮壳紧实，上面还飘着几缕淡淡的松花，是他摊位上卖相最好的几块之一，也是他最后的指望之一！

“开！”
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怒吼一声，一刀狠狠劈下！

“咔——”

刺耳的响声过后，切面上，依旧是那片令人窒息的，死灰一样的白。

“切，又垮了！”

“六连垮！这手气也是没谁了，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！”

“还手气问题？我看就是这批料子根本不行！张二这孙子拿一堆破烂来糊弄人！”

人群的议论风向，终于从看热闹，彻底转向了对张二本人的声讨。

一个刚在他摊位上花了钱的赌客当场就炸了，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张二！你他娘的是不是专门坑我们这些老主顾？你这摊子上的石头全是废料吧！”

“就是！一块都开不出来，这还赌个屁啊！”

“退钱！老子不要了！退钱！”

此起彼伏的声讨，像一盆盆淬了冰的冷水，兜头盖脸地浇在张二身上。

他浑身冰冷，气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
“胡说！我张二做生意童叟无欺！我这批料子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

一道清冷中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，轻飘飘地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
慕辰雪从石阶上站起身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，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不悦。

“别切了。”

她缓步走上前，甚至没屑于看一眼那些被切开的废石，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张二，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王大爷切一块就出了赤晶，你这连切六块，块块都是白板。”

“看来你这人运气是真不行。”

“太晦气了。”
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，直接把切不出晶石的责任，从“石头不行”，完美地钉死在了“你人不行”的耻辱柱上！

张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急得当场跳脚：“姑奶奶，你这话可就不对了！我这批料子绝对没问题！怎么能说我晦气呢？”

慕辰雪挑了挑眉，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