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准备溜走的小毛贼，身体瞬间僵硬如石。

挡在慕辰雪面前的小男孩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他的小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嘴唇嗫嚅着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那份强装出来的、小大人似的沉稳，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
慕辰雪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她的视线，像最锋利的刀，剖开他所有的伪装。

“一个负责撞人，一个负责摸包，双重掩护。”

“失手了，就换你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上来，用天真当伪装，卖可怜当诱饵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

“这套路，不错。”

“可惜，用错人了。”

男孩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用尽全身力气反驳：“我没有！我不是小偷！”

声音因激动而破音，带着哭腔，却透着一股濒死的倔强。

慕辰雪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这种无声的审视，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
男孩被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几乎要窒息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更大了几分：“我……我从来没偷过东西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慕辰雪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。

这个问题，像一道惊雷，劈在了男孩的头顶。

他眼里的光，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
那张倔强的小脸，慢慢垮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重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羞愧和绝望。

他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……只拿过一个馒头。”

“妹妹快饿死了……”

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，死死地咬着下唇，像是要将嘴唇咬出血来。

慕辰雪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
弱肉强食，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法则。

同情，是强者的奢侈品，更是弱者的催命符。

不过……

一个足够聪明，足够绝望，又足够熟悉这座城市阴暗角落的小老鼠，倒是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
她紧绷的唇角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