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临渊的脑子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陈磐,又看看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灰衣少女,满心都是无法理解的惊骇与混乱。
这老头可是陈磐!
帝都里,连他爹柳丞相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!
他怎么会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说话?
这不合常理!
慕辰雪见陈磐一便镇住了全场,便顺势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对着陈磐微微躬身,声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“陈爷,既然价格谈妥了,不如我们立个字据?”
“免得日后有什么说不清的地方。”
这话一出,柳临渊那张本就涨成猪肝色的脸,瞬间又绿了几分。
这是在羞辱他,是怕他柳二公子赖账!
陈磐闻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缓缓地,转向了柳临渊。
那道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,裹挟着万钧之力,轰然压下。
柳临渊只觉得膝盖一软,骨头都在发颤,差点当场给跪了。
他头皮瞬间炸开,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情愿。
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对着陈磐连连摆手。
“不不不!不用!绝不用!”
“有陈爷您老人家一句话,比什么字据都管用!我信得过!我绝对信得过!”
陈磐这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当他转向慕辰雪时,语气竟缓和了几分。
“小友放心,在我陈记石坊,没人敢贪你的东西。”
这承诺,分量重如泰山。
慕辰雪不再多,干脆利落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随手扔给了柳临渊的下人。
柳临渊看着那鼓囊囊的钱袋,再看看慕辰雪那张清冷中带着几分“被迫无奈”的脸,心中那股被当众处刑的憋屈感,终于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宣泄口。
他得意地想,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。
被自己的身份和气势一吓,还不是得乖乖掏钱?
人傻钱多,说的就是这种蠢货。
一千金币,买他一块亲口认证的“晦气废石”,这买卖,怎么算都是他赢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