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，清清楚楚地抽在柳临渊的脸上。

慕辰雪说完，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对着他拱了拱手，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
“哎呀，瞧我这张嘴，就是不会说话。”

“柳公子你大人有大量，可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。”

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，差点让柳临渊把后槽牙都咬碎了！

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，胸口堵着一口滚烫的老血，不上不下，整张脸憋成了深沉的茄子色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因为她说的，每一个字，都是事实。

在场所有人，都是人证。

慕辰雪没再多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
姿态潇洒，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慕小源连忙像个小尾巴似的，小跑着跟上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里面全是闪烁的星星。

“姐姐！”

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的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简直就是我的神！太牛了！”

他长这么大，就没见过这么解气，这么酣畅淋漓的场面！

“行了。”

慕辰雪随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。

“这陈记石坊不是还有别的院子？带路，咱们继续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慕小源重重点头，立刻挺起小胸膛，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，昂首阔步地在前面引路。

原地，只留下一个被气到浑身发抖，却又无能为力的柳临渊。

他身边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他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过了许久。

柳临渊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，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
他眼中的疯狂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阴冷的，带着算计的沉思。

不对劲。

太不对劲了！

从街边那块赤色晶石，到这里这块被他亲手劈开的帝王绿……

一次可以说是运气。

两次……绝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