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住它!”
柳临渊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、输红了眼的疯狂。
几名护卫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着那辆马车上,那个用金线绣成的、尊贵无比的“澹台”徽记,脚步都有些发软。
在帝都,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“没听到本公子的话吗?!”
柳临渊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谁敢放跑了那个贱人,我让他全家陪葬!”
重赏与灭族的威胁之下,终于有一名护卫壮着胆子,硬着头皮冲了出去。
他高举着手中的佩刀,横身拦在马车前,色厉内荏地大吼:“奉柳公子之命,停车检查!”
拉车的两匹龙鳞马,仿佛听懂了人,又仿佛被这蝼蚁般的挑衅激怒了。
它们甚至连嘶鸣都懒得发出。
其中一匹,只是随意地,抬起了前蹄。
那覆盖着墨色鳞片的马蹄,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,携着万钧之力,结结实实地,踹在了那名护卫的胸口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清晰地响彻整个街头。
那名护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。
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凹陷下去,人在半空,口中便喷出大片的血雾混合着内脏碎块。
“砰!”
他重重砸落在十步开外,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一蹄毙命。
原本喧闹的街道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得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忘了。
车帘后的澹台映月,自始至终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而那名坐在车辕上,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轻车夫,终于缓缓地,缓缓地,转过了头。
他的目光,冰冷得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。
视线掠过那具尚在流血的尸体,最后落在了柳临渊那张因惊骇而彻底僵住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