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雪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她的视线被死死钉住,再也无法从那片蜜色的肌肤上挪开分毫。
这具身体里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可此刻,那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,那平坦紧实的小腹,还有随着衣襟敞开而越发清晰、一路向下没入阴影的人鱼线……
每一处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纯粹的、属于雄性的、致命的吸引力。
澹台映月仿佛完全没察觉她那直勾勾的、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,只觉得这小厮的动作实在磨蹭。
他没什么耐心地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一下侧殿的方向。
“去备水。”
他嗓音平淡地吩咐。
“本王要沐浴。”
轰——!
慕辰雪的脑子里,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应声绷断。
沐浴?
还要她伺候?!
这已经不是试探了,这是明晃晃的、不加掩饰的羞辱!
他绝对是故意的!
这个狗男人,他百分之百知道自己是女的!
怒火与屈辱在她胸膛中轰然引爆,她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,几乎就要控制不住,当场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。
然而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只是淡淡地扫了过来。
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,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,瞬间将她所有沸腾的念头全部冻结。
“怎么?”
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。
“你有意见?”
慕辰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有意见?她的意见大了去了!
可她能说什么?
说“老娘不干了”?然后下一秒就被殿外那群三阶武者剁成肉酱?
她两世为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却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小的,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