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水汽,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,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。
慕辰雪的脸颊,被迫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。
耳边,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,都像重锤,震得她脑子发懵,几乎要瓦解她所有的思考能力。
她动弹不得。
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蝴蝶,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。
这算什么?
怒火混合着一种陌生的、让她浑身血液都开始升温的窘迫,从心底直烧上头顶。
“放手!”
她挣扎着,声音却因为这过分贴近的距离,显得有些发闷,毫无威胁。
澹台映月非但没放。
圈在她腰上的手臂,反而收得更紧,不留一丝缝隙。
他低下头,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脸颊。
指腹上那层薄茧,带着粗粝的触感,在她湿滑细腻的皮肤上,缓缓摩挲。
“本王怎么不知道……”
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笑意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。
“府里新来的杂工,脸皮这么薄,还这么软?”
这句话,像一道天雷,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慕辰雪猛地抬头。
那双因愤怒和水汽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,死死瞪着他,里面是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!你一直在耍我?”
“呵。”
男人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。
那震动透过胸膛,清晰地传到她的脸上,让她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他手臂蓦地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。
然后,不容抗拒地,将她重重按了下去。
慕辰雪只觉得身下一软。
再回过神时,她已经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态,稳稳地,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。
“你那点三脚猫的演技,也就骗骗柳临渊那种蠢货。”
澹台映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,是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慕辰雪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怎么可能?
她的伪装天衣无缝,他是怎么……
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男人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本王的龙鳞马,从不让心怀不轨之人靠近。”
“可它们,却让你安安稳稳地藏在了车底。”
轰!
所有的侥幸,在这一刻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不是什么成功潜入的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