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抱着她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，无声地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有无奈，有纵容。

还有一些，她看不懂的，化不开的浓情。

“谁心疼你！”

慕辰雪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，她在他怀里用力挣扎，却被铁箍般的手臂箍得更紧，动弹不得。

“我只是不想我住的地方，半夜有个快死的人在旁边哼哼唧唧，吵我睡觉！”

她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毛病？”

“既然那么难受，为什么不找炼药师给你看看？整个广陵国，还能缺了给你治病的人？”

她的话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。

他怀抱的温度，似乎都降了几分。
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没了那份调侃，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平静。

“普通的炼药师，没用。”

慕辰雪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，她停下挣扎，仰头追问：“那要什么样的才有用？”

她想到了自己怀里的典籍，想到了那逆天的《无名丹方》。

或许，她真的可以……

澹台映月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顿地，吐出了几个字。

“宗师级炼药师。”

宗师级……

这两个字，像一座万丈冰山，轰然压下，将慕辰雪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脆弱火苗，碾得粉碎。
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宗师级炼药师，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，整个云渊大陆，数百年都未曾出现过一位。

那根本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境界，那是需要逆天机缘和绝世天赋，才能触碰的神坛。

遥远得，让她感到绝望。

怀里那本《初级炼药师典籍》，瞬间变得无比沉重，甚至有些可笑。

她这点三脚猫的入门功夫，在他这足以致命的旧疾面前，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。

见她瞬间沉默下去，那张明艳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挫败，澹台映月眼底的阴霾悄然散去，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熟悉的、恶劣的弧度。

他忽然俯下身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