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映月倚在窗边。
夕阳的余晖穿过雕花窗棂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,将那身玄色暗金龙纹的常服映衬得愈发华贵。
他整个人俊美得不似凡尘之物,连随手翻动古籍的动作,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慵懒。
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他抬起头,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,含着浅浅的笑意望了过来。
然而,在看清来人时,他眼里的光微微一顿。
慕辰雪就站在书房门口。
她低着头,整个人像是被秋霜打过的小白菜,蔫头耷脑,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写满了“我不高兴”和“我被欺负惨了”。
澹台映月放下手中的古籍,长腿一迈,几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高大挺拔的身影,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。
他放柔了声音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生怕一句话说重了,她眼里的那点水汽就会掉下来。
“失败了?”
慕辰雪不说话,只是用绣鞋的鞋尖,一下一下地,固执地磨着地面,一副备受打击、自尊心碎了一地的模样。
“没事。”
他温声安慰,抬手想去揉她的头,却又怕碰碎了她此刻水晶般的委屈,手在半空中悬了悬,终是没落下。
“第一次都这样,能把火点着,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让她宽心,便随口举了个例子。
“这大陆上,也就紫火老人那个变态,是头一回就炼出丹的。”
“旁人,哪个不是炸了几十上百次炉,才勉强摸到门路的?”
慕辰雪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笑得叉腰打滚:不好意思,本小姐,也是你口中那个变态。
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还极其配合地吸了吸鼻子,将红红的眼圈抬起来看他。
那模样,要多可怜,有多可怜。
澹台映月的心,果然被她这副样子揪得生疼。
他最见不得的,就是她受哪怕一丁点的委屈。
“别难过了。”
他绞尽脑汁地想哄她开心,语气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。
“本王这就下令,把全天下的高级炼药师都给你绑来,让他们排着队,手把手地教你,好不好?”
见她还是不吭声,他干脆俯下身,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凑到她眼前。
他专注地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,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,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,低声诱哄。
“或者……本王干脆娶了你,用这一辈子,来补偿你这几株药材的损失,嗯?”
他这番话,实在太过离谱。
慕辰雪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清脆,像破冰的春水,瞬间冲散了满室的愁云惨雾。
澹台映月立刻就明白了。
他微微眯起眼,眼底是了然的纵容和化不开的宠溺。
“好啊你,小骗子。”
“竟敢演戏骗本王。”
他伸手就要去捏她那张笑得狡黠的小脸,慕辰雪笑着躲开,两人在宽敞的书房里,瞬间闹作一团。
最后,他还是凭着身高手长的绝对优势,长臂一伸,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,重新圈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