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躺在一张吱吱呀呀的竹制躺椅上,睡得正香。
他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呼吸平稳悠长。
旁边的大陶盆里,那张新得的人皮正在药水中慢慢舒展,散发出古怪的草药气味。
店铺门口,那个新上任的纸人门卫静静地立着,胸口那颗纯阳佛珠,在阴眼竹的调和下,散发着温润而不刺眼的光芒,将一切试图靠近的阴邪之气都隔绝在外。
整个扎纸店,是这座末日危城里,唯一的世外桃源。
姜白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这竹篾的韧性,还是差了点……”
他睡得很沉,完全不知道,为了他清单上的那几样东西,整座城市已经人仰马翻。
傍晚时分,一辆军用卡车,在距离扎纸店两条街外的地方,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。
陈哥和几个队员从车上跳下,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他们打开后车厢的篷布,里面是上百个绑着腿的鸡笼,还有几个装着活狗的铁笼。
鸡飞狗跳,臭气熏天。
几个修行者,此刻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,看着这些战利品,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。
“陈哥,都齐了!一百只五年口的老公鸡,一只不多,一只不少!还有这条黑狗,三岁零两个月,纯黑,兽医检查了,健康得很!”
陈哥重重点头,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转身看向一辆停在旁边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,明尘道长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手里捧着两个盒子,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,一个稍小的古朴锦盒。
他表情严肃,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那座毫不起眼的扎纸店,怎么也无法将它和那位连师叔都忌惮不已的前辈联系起来。
刘根被陈哥从家里又“请”了出来,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这帮人的执行力,也太恐怖了吧?
陈哥快步走到他面前,压低了声音,神情紧张,眼底却藏着期待:“东西都备齐了,您看……是现在送过去,还是等前辈方便的时候?”
刘根的目光在满车鸡飞狗跳的货物,和明尘手里那两个贵气逼人的盒子上扫过,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老板什么时候方便?
天知道!
老板这会儿,八成还在后院躺椅上睡午觉呢。
他硬着头皮,清了清嗓子:“老板的规矩,东西放门口就行。他要用的时候,自己会取。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,最稳妥的说法了。
明尘闻,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。
如此贵重的宝物,就放在门口?
但一想到师叔的叮嘱,他还是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他将手里的两个盒子,郑重地递到刘根面前,“这是我龙虎山的一点心意,还请先生代为转交。”
刘根的手都在抖。
他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盒子,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宝贝,而是两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他抱着盒子,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,走到了扎纸店的门口。
他把盒子轻轻放在台阶上,想了想,又把陈哥他们送来的,用布袋装着的糯米和矿砂也搬了过来,整齐地码好。
至于那满车的鸡和狗……
他回头看了一眼,实在没勇气让这群修行者把货物堆在老板店门口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对陈哥说:“活物先放你们那,老板要用的时候,我再来取。”
陈哥和明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。
前辈果然是前辈,行事滴水不漏,不愿被凡俗之物污了清净之地。
刘根安排完一切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,就要被这群人的脑补给活活压垮了。
夜幕降临。
姜白伸着懒腰,从后院走了出来。
他睡眼惺忪地打开店门,准备透透气,然后就看到了门口台阶上堆着的那一堆东西。
“嗯?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效率还挺高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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