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手腕一抖。
雪白的纸刀,向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没有金光,没有咒文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噗嗤”声,像热刀切过牛油。
那根坚韧无比,连炮弹都无法撼动的血肉触手,竟被这把薄薄的纸刀,从根部齐齐切断!
切口平滑如砥。
断裂的触手在地上疯狂扭动,却没有流出一滴血,而是迅速化作一滩冒着黑气的脓水,渗入地下。
全场,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,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怪物身前,手持纸刀的身影。
血煞妖物主体吃痛,发出一声由无数牲畜临死前嘶吼混合而成的咆哮!
烂泥般的身体剧烈翻涌,数十根同样的触手,从四面八方,朝着姜白狂乱砸来!
姜白不退反进。
他脚下的步伐诡异,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行,如同在自家的屠宰车间里散步。
他手中的剔骨刀,不再是简单的劈砍。
每一次出刀,都精准地落在那些触手的“关节”处,那是妖气流转最薄弱的节点。
刀光闪过,一根根触手被干净利落地卸下,掉在地上化为脓水。
而他左手的挂肉钩,则更为致命。
他会用钩尖,在那些横扫而来的触手上轻轻一挑,一拉。
一块块拳头大小,颜色更深,还在微微搏动的“肉瘤”,便被精准地从触手内部勾了出来。
那是血煞妖气凝结的核心。
那是血煞妖气凝结的核心。
肉瘤离体,那根触手便会像泄了气的皮球,迅速枯萎。
整个过程,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这是一场高效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肢解工作。
姜白的神情,专注而平静。
他时而皱眉,似乎在嫌弃某块“肉”的品质不好。
时而点头,像是对某个“部位”的肉质颇为满意。
他甚至还有空闲,把那些勾出来的“肉瘤”,随手向后一抛。
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。”
那些“肉瘤”划出精准的抛物线,准确地落在停尸石上的那个白纸托盘里。
很快,托盘上就堆起了一座肉瘤小山。
指挥部里。
李将军和玄清道长,正通过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,看着这颠覆三观的一幕。
玄清道长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也毫无知觉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在除妖……”
老道长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他是在备菜啊!”
李将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热光芒。
屠宰场上。
那头不可一世的血煞妖物,已经被“修剪”得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团。
它不再攻击,而是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它那上百只眼睛里,疯狂和贪婪已经褪去,只剩下最纯粹、最原始的恐惧。
姜白走到它面前,将剔骨刀插回停尸石上。
他拿起那柄厚重的纸制斩骨斧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差不多了,该取核心了。”
他举起斧头,对准了那团烂泥的中央。
就在他即将落斧的瞬间,一个声音,带着哭腔和颤抖,从后方传来。
“前……前辈!手下留情!”
“这东西……我们想……想活捉!”
说话的,是玄清道长。
他不知何时,已经跑到了阵前,正一脸乞求地看着姜白。
姜白落斧的动作一顿,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活的?”
“是是是!”玄清点头如捣蒜,“此等凶物,若能活捉镇压,提取其煞气,可炼制无上法器!对整个江城都有大用!”
姜白没说话,目光落回到那团瑟瑟发抖的血煞核心上,眼神里透出几分思索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放下斧头,从口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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