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犬?地府哪儿来的恶犬,能让判官大人亲自立碑示警?”
一个刚死不久的新鬼,茫然地问道。
旁边一个老鬼立刻把它往后拉了拉,压低了声音,鬼火般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嘘!小声点!我听巡街的差爷说,那不是犬,是阳间一个活人!”
“一个活人?能让整个地府都绕道走?”
新鬼的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“何止是绕道!”另一个消息灵通的鬼差插嘴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枉死城你们听说了吗?快被拆干净了!伶王、画皮鬼王、哭丧棒……那几位爷,全成了人家的‘玩意儿’!”
“前不久,判官大人动用神职,隔空递了一笔,结果呢?判官笔,那可是地府神器!当场就裂了!”
此一出,四周一片倒抽阴气的声音。
那块冰冷的石碑,在众鬼眼中,瞬间不再是一块简单的警示牌。
它化作了一座界碑。
一座宣告地府法度在此终结、神鬼权柄于此失效的,恐怖界碑。
……
扎纸店后院。
刘根悠悠转醒。
他只觉得整个魂魄都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,前所未有的安宁与通透。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、温暖的手,将他魂体上所有的褶皱与裂痕,都一一抚平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老板姜白正站在院中的石砧旁。
他睁开眼,看见老板姜白正站在院中的石砧旁。
老板手里,正捏着那个曾让他心悸不已的纸娃娃。
那娃娃脸上,画着一道细细的泪痕,明明是死物,可仅仅是看着它,就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心底涌出。
姜白似乎对这件作品并不满意,指尖在纸娃娃的脸上轻轻一抹。
那道令人悲伤的泪痕,消失了。
他随手将那个纸娃娃,扔进了墙角一个装满了各种废弃纸人、残破木雕的竹筐里。
那个能让满城鬼神崩溃、让地府判官立碑的恐怖源头,就这样被当成了失败的垃圾。
账房先生无声无息地飘了过来,手中冰冷的账簿翻开,算盘珠子在它枯骨般的手指下微微颤动。
它递上账目。
“主上,‘悲伤共鸣人偶’已对地府造成有效威慑,崔判官立碑示警,我方商誉及无形资产大幅增值,预估价值……”
姜白没有去看那本记录着神鬼财富的账本。
他的目光,穿过院墙,投向了巷口。
“货,到了。”
巷口那两根漆黑如墨的门柱之外,一辆通体漆黑的军用越野车,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,静静停着。
车旁,李将军与玄清道长,两人如雕塑般站立。
他们手中,共同捧着一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,神情肃穆,站姿笔挺,却不敢越过那无形的巷口门槛,雷池一步。
“去,取回来。”
姜白吩咐道。
刘根不敢多问,硬着头皮走向巷口。
当他穿过那道无形之门时,他清晰地看到,李将军和玄清道长两人,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了些许。
“刘小哥。”
李将军的声音,不再有半分将军的威严,反而带着一丝近乎请求的意味。
“这是前辈要的《山川堪舆图》,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权限和技术,还请您……转交。”
刘根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沉重无比的金属箱。
那箱子入手,估计不下百斤,可在他的怀里,却感觉轻飘飘的,几乎没有重量。
他抱着箱子,转身跑回后院。
身后,玄清道长看着他轻松跑远的背影,看着那个沉重的金属箱在他怀里没有造成丝毫负担,忍不住低声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艳羡。
“凡人之躯,竟能承载一国龙脉之重……那碗粥,是仙丹啊。”
后院。
姜白接过金属箱,随手将其置于石砧之上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箱盖自动开启。
并非开箱见物,而是一道柔和的光束从箱内投射而出,在后院的半空中,瞬间构建出一幅囊括了九州山河的立体光影图。
群山为骨,江河为脉。
昆仑的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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