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。”林苍辰喊了一声。
他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新做的棉袍,看见儿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辰儿,又长高了。”
林苍辰心里有点复杂。
胎穿这事儿吧,说到底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。虽然这些年跟这个便宜父亲见面的次数不多,但每次见面,这位父亲都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。
“爹,路上累不累?”
“不累不累,坐马车来的,挺快的。”他爹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“给你带的,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林苍辰接过油纸包,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“谢谢爹。”
大年三十那天晚上,林氏族地张灯结彩。
议事厅前面的空地上摆了几十张桌子,流水席从傍晚一直吃到半夜。灵米、灵果、妖兽肉,平时舍不得吃的全端上来了。
修士和凡人坐在一起,喝酒聊天,其乐融融。
林苍辰坐在角落里,啃着一块烤妖兽腿,看
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。
但这话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修仙界从来就没有什么“天天都这样”。
同一时间,魏氏族地。
跟林氏的热闹不同,魏氏的族地反而冷清得很。
倒不是魏氏不过年,而是今晚有更重要的事。
族地深处,一座守卫森严的密室。
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阵法纹路,灵光微微闪烁,将里面的声音和气息完全隔绝。外面站了四个炼气中期的族人,个个面色凝重,像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。
密室内,魏无涯坐在一张石桌前,对面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。
斗篷很大,把那人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,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魏族长,考虑得如何?”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指甲划过砂纸。
“我既然来了,就是答应了。”魏无涯面色平静,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事成之后,黑风山脉以东的那片区域,归魏氏。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,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魏无涯,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“可以。”
魏无涯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新年,李氏的防备会是最松懈的时候。”黑袍人说,“凡人过年,修士也过年。李氏的巡逻队会减半,护族大阵的轮值也会减少。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动手?”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黑袍人冷冷地说,“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“放心。”魏无涯端起石桌上的茶杯,“李氏被拖住了,其他小家族就没了主心骨。到时候——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两个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黑袍人站起身,斗篷无风自动,一股淡淡的黑气从他身上散出来,又在阵法的压制下消散。
“记住,随时准备配合我们。到时候我会传讯给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黑袍人转身走向密室的暗门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魏族长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林氏最近跟李氏走得挺近。如果到时候林氏多管闲事……”
“林氏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魏无涯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一个炼气九层的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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