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宗足足调息了半盏茶的功夫，脸色才彻底恢复正常，但眼中的惊骇却久久未散。

“族长，您到底‘看’到什么了？”林苍辰按捺不住好奇，小声问道。能让一位筑基大修失态成这样的，绝非凡物。

林曜宗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压下心头的巨浪，他指着那片已然平静的水域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：“就在那波动后面……虽然只是瞬息之间，我的神识也只探入了百余丈距离，但那里……绝非寻常！”

他顿了顿，组织着语：“那百余丈范围内，我便感知到了两头妖兽的气息，皆是一阶巅峰！而且其妖气浑厚，绝非翠鸣湖这等小水塘能孕育出来的。”

“这还不算完，”林曜宗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和难以置信，“最关键的是那环境……那水汽中蕴含的独特腥咸气息，那神识感知中无边无际的浩瀚……那绝对不是湖，甚至不是大江大河！那感觉……更像是……海！”

“海？！”林苍辰也愣住了。林家现在好歹也是筑基仙族，作为族长，林曜宗偶尔也会前往青云郡城的青云坊市，与其他筑基修士交流，拓宽人脉，见识早已非吴下阿蒙。从那些交流中得知，他们所在的云岚王国位于一片广袤大陆的南隅，周边要么是连绵无尽的青云山脉（及其支脉），要么是与同等级的其他王国或修仙势力接壤，地理志上记载得明明白白，方圆数百万里内，根本不可能有海的存在！

“所以，这波动后面连接的，绝不是我们已知世界的某个角落！”林曜宗斩钉截铁地说道，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处水面，“现在可以肯定，这绝对是一个微型的空间裂缝！只是极其不稳定，只能偶尔泄露过一些低阶妖兽，或者……像当初那群银线鲤那样的特殊鱼种。”

提到银线鲤，林苍辰眼睛一亮：“族长，您说当初那群银线鲤，会不会也是通过这丝波动，从‘海’的那边意外过来的？”毕竟银线鲤本身也算是一种比较珍稀的灵鱼，在这偏远地带的普通湖泊里出现种群，本就有些奇怪。如果是从一个资源更丰富、灵气更充沛的“海外”来的，那就说得通了！

林曜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极有可能！”

空间裂缝！传说中的东西！林苍辰心思活络开了。他记得在那份浩瀚的一阶阵法传承（实为系统所出，但他对外宣称是自己“悟”出来的）的某个偏僻角落里，似乎提到过一种小型攻击阵法，其原理涉及到一丝极其粗浅的空间扰动应用。

研究传送阵？林苍辰还没那么自大，那玩意儿据说在很久以前就失传了，只剩下些只片语的描述，不是他现在能碰的。但是……如果只是借鉴那个思路，弄个更稳定点的小型阵法，不是去穿越空间，而是想办法把这个天然形成的、极其不稳定的微型空间裂缝“撑开”一点点，或者至少让它“刷新”妖兽的频率更稳定些呢？

这不就相当于给家族弄了个稳定的“特产进货渠道”吗？就算过来的大多是一阶下品、中品的妖兽，那也是肉啊！积少成多，还能给族中低阶子弟练手，简直是一举多得！

“族长，”林苍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，“我想回去研究一下阵法传承，看看有没有可能，弄个阵法把这波动稍微稳定一下，不求穿越，只求让它‘出货’更稳定点。”

林曜宗闻，惊讶地看了林苍辰一眼，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你若真有此心，尽管去尝试！需要什么材料，家族尽力支持！此事若成，于我林家又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！”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林家低阶弟子排着队来翠鸣湖“刷怪”练级的场景。

两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，确认再无其他异常后，便不再停留，御器返回青石镇，然后通过秘境中转，回到了黑蟒山族地。

这一来一回，虽然时间不长，但收获的信息却足以颠覆认知。两人一路都显得有些沉默，各自消化着“海外”和空间裂缝带来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