幡杆呈暗金色,似木非木,似金非金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如龙似蟒。幡面则是明黄色为底,边缘绣着玄黑云纹,正中并无鬼首图案,反而隐约可见山川江河、城池农耕的虚影在其上流转。整面幡旗散发着一种堂皇正大的气息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有种暖洋洋的感觉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林曜宗走近几步,仔细打量,“阴邪之气半点不存,反倒有国运流转其中。凌宇,你这四年,倒是真下了功夫。”
林凌宇起身行礼,笑道:“父亲,苍辰。你们来了。这幡旗确实变了样,我自己看着都觉不可思议。”
他伸手轻抚幡面,那明黄幡布上的山川虚影似乎活了过来,微微荡漾:“四年不间断的国运冲刷,起初那些厉鬼挣扎得厉害,幡内阴气反扑,险些伤了国运根基。但坚持到第三年,便渐渐平和下来。到今年年初,幡旗内外已再无半分阴邪。”
“那些魂体呢?”林苍辰最关心这个。
“这正是我要说的。”林凌宇神色认真起来,“原本封存的两千四百余头炼气期厉鬼,有一千五百余头因修为低下、魂体不稳,在被国运冲刷掉戾气之后。。。。。。魂体自然消散了。”
见林曜宗和林苍辰神色微动,他补充道:“不是魂飞魄散。我能感觉到,那些消散的魂体并无痛苦,反而有种解脱般的轻盈,应是入了轮回,转世去了。”
“剩下的不足九百头炼气期魂体,以及一百二十七头筑基期魂体、两头金丹中期主魂,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在戾气被洗去后,被动吸收了不少逸散的国运,魂体凝练了许多。”
说着,林凌宇轻喝一声:“现!”
幡旗无风自动,明黄幡面上泛起涟漪。三道虚影自幡中飘然而出,落在书房空处。
第一道虚影半透明,身形模糊,隐约能看出人形,但细节不清,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晕——这是炼气期魂体。
第二道虚影凝实了许多,五官清晰,身着虚幻的甲胄,站姿挺拔,周身金光较前者浓郁数倍——筑基期魂体。
第三道虚影则几乎与真人无异!那是一中年男子模样,面容方正,目含神光,身着虚幻的文士长袍,若非身体略带透明感,且双脚离地三寸悬浮,几乎看不出是魂体——金丹期魂体。
最令人惊奇的是,这三道魂体眼神清明,全然没有厉鬼的疯狂与怨毒。他们出现后,先是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,待看到林凌宇时,眼中齐齐露出恭敬之色,躬身行礼。
动作整齐划一,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意味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林苍辰看得啧啧称奇,“他们还有神智?”
“有,但没有了生前记忆。”林凌宇解释道,“国运洗涤,洗去的是戾气、怨念和所有负面情绪,连带着生前的记忆也一并冲刷干净了。现在的他们,宛若新生。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:“因为是被国运洗涤重生的,他们的魂体已与炎夏国运深度绑定。我能清晰感觉到,他们对炎夏国,对我这个国运之主,有着近乎本能的忠诚与归属。反噬的可能。。。。。。不存在了。”
林曜宗走到那金丹期魂体面前,伸出手,指尖凝聚一丝金丹灵力,轻轻点向魂体胸口。
魂体不闪不避,任由那缕灵力透体而过。灵力在魂体内转了一圈,又回到林曜宗指尖。他收回手,沉吟道:“魂体凝实稳固,内蕴国运之力,虽无生前功法修为,但单论魂体强度。。。。。。这金丹期魂体,怕是能硬抗寻常金丹初期的法术攻击而不散。”
“正是。”林凌宇点头,“而且我发现,他们能通过幡旗,缓慢吸收国运成长。虽然速度很慢,但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更进一步。”
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林苍辰盯着那面幡旗,忽然笑道:“爹,这幡旗现在叫‘万魂幡’可不合适了。阴气全无,魂体澄澈,又有国运加持。。。。。。得换个名字。”
林凌宇看向他:“你有想法?”
“既是国运洗涤重生,魂体又与炎夏绑定。。。。。。”林苍辰摸着下巴,“不如叫‘人皇幡’?反正您现在也是炎夏人皇,这幡旗某种意义上,算是您的‘仪仗’之一了。”
“人皇幡。。。。。。”林凌宇轻声重复,眼中渐渐泛起笑意,“好
_s